“在那些锦绣妖娆的三月午后,雨丝像诗歌一样滑落我们的唇边。科学馆下的樱花芬芳怒放,那是鲁迅亲手植的樱花啊,和他的铮铮铁骨的文字一起曲水流觞到如今。
少年从砖石结构的图书馆鱼贯而出,衣裳和书卷一样洁白。我不禁遥想当年一师风潮时的学子,是否也一般的清廋面孔。杭高太负盛名了,那么绵长厚重的历史,缓缓在你面前舒展,小小的校史馆里,囊纳了无数的珍宝。杭高留给我的,都是最流畅亮烈,最繁美丰满的意象。”
———摘自《凤起路238号》,作者:孙磊(1999年9月至2001年6月就读于杭高,现就读暨南大学新闻系)
凤起路238号,那是杭州高级中学的门牌号,是杭高门生眼中母校百年灵魂的所在。而3月,对杭高而言,是一年中最温情脉脉的日子,因为它让来自五湖四海的门生们捎来诚挚问候,而这一切,皆应樱花之约。
风拂过,落英似雪,今年,两株已97岁高龄的樱花更加绚烂地怒放在杭高“一进”教学楼下,干似老者脸上岁月的沟壑,花却若少女凝脂般的肌肤,时光在这里神奇地若隐若现。花开时节,不约而同,杭高老师们的邮箱里、手机上短信纷至沓来:“这几天樱花开了吗?”“杭高人总像过节一样期待樱花的开放,那几片夹在你书里的花瓣还在吗?”……
学生对樱花的怀念让老师们动容,三天前,杭高首届“樱花文会”在这里举行,同时纪念鲁迅先生逝世70周年。为让更多的学生走近文学、走近鲁迅、走近杭高深厚的校园文化,一场关于“樱花和文学(鲁迅)”的摄影、随笔的竞赛拉开了序幕。
樱花和鲁迅
说樱花树97岁高龄,那是杭高的老师们推测出来的,根据当年鲁迅在杭高任教的时间。
1909年,鲁迅先生任教两级师范(杭高前身),教的是生理学,同时兼做翻译(当时两级师范有很多日本教师)。当年,鲁迅先生的办公室就在如今“一进”教学楼二楼最西边的房间(现为杭高鲁迅纪念馆),一株樱花就种植在办公室的窗台下,而另一株在“一进”的东端。据说两株樱花都是鲁迅亲手植下,意在明志———“百年树人”。一方面与自己的名字相关,另一方面是要证明当好一名教师的决心。杭高鲁迅文学社指导老师高利说,据说是因为当时鲁迅教书认真,引来一些同事的非议,认为他太过认真。“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真实。”高利笑着说,“但樱花却是真实地留存了下来了。”
时光流转近百年,如今推开当年的木框窗子,满目樱花片片似雪,当年不知怎样弱小的枝干如今已经悄悄漫过了屋檐。
樱花与文学
“如果时间有分量,教学楼前的樱花树,远比这香樟叶沉重:落花缤纷,落在杭高百年的灰尘中,落在她所封存的生活足迹中……我不知二十多年前,站在相同樱花树前的父亲,会不会也有着如我的感动……”
项舒杨,杭高高一(5)班的学生,以上的文字摘自她的《八十年·一百年》。一如谈杭高离不开谈文学,与杭高相关的文字总离不开那古老而青春的樱花。无论是怀念还是憧憬,那飘飘洒洒的花瓣成了杭高文学校园一个永恒的代表。
鲁迅文学社,浙江最早的文学团体,前身是由浙江一师(杭高前身)学生汪静之、潘漠华、冯雪峰等创办的文学团体“晨光社”(次年成立“湖畔诗社”),成立于1921年10月,当时得到了在校任教的朱自清、叶圣陶等教师的大力支持,由此开创了杭州高级中学百年文脉的新纪元,使之成为新文学的重要阵地。百年间,杭高涌现出鲁迅、徐志摩、郁达夫、叶圣陶、金庸等一大批文化文学名流,为杭高开创、奠定了源远流长的人文传统并留传不息。
今年,应樱花之约,杭高三个文学社团:鲁迅文学社、杭高青年杂志社、校园节拍一起举办了这次“樱花文会”,甚至邀请所有热爱文学的青年参与这个文学的盛会。
以文会友,在有樱花的3月。
樱花与青春的岁月
这段日子,老师们一直收到学生发来的短信,大家又因樱花而开始怀念。每年的这个时候,樱花树下总有学生自发地举行活动,或是拿着相机为彼此留下青春的影子。无论是离开的还是正在经历的,樱花开放的日子成了所有杭高人的节日。
一个已经离开杭高两年的学生,在今年樱花盛开的时候特地回到这里,她写下的“樱花絮语”:我可以真心地……洋洋洒洒地去歌颂那棵樱花树———不因为她由鲁迅先生栽,而是因为我与自己最崇拜的语文老师在树下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畅谈。而那个被她成为最崇拜的语文老师———梁国庆老师,对那次谈话的内容已经模糊,他说畅谈的次数真的太多了,因为女孩在高三时期情绪波动挺大,需要开解和指引,不知道那时给了她什么建议,也不记得是否刻意要到樱花树下,但他知道那些是在他们成长岁月中留下的符号。“也许是樱花太美,花期太短,才在学生心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杭高很多其他的景致都是静态的。”梁国庆老师说,岁月感,这是杭高学生总念念不忘樱花的原因,因为这每年3月的一次短暂绽放见证了他们不可回头的三年的青春岁月。
“杭高的樱花之所以让学生无限留恋,也许就在于它是浪漫与沧桑、娇美与厚重最完美的结合。这种完美只有经历了近百年的积淀才有可能获得。”冯维青老师,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在杭高任教,她抱着碗口大的樱花树干,满怀深情地望着满树的花朵,她问我:“你在杭州见过这么大的樱花树吗?看着它你就会不自觉地坠入杭高百年的历史中。”
你是否也来写写樱花?
这几天,一些由杭高学生创作的与樱花相关的摄影、绘画、文学作品已经陆陆续续上交到文学社,鲁迅文学社的高利老师表示大约在5月会将优秀的作品进行展出。杭高的文学园地也期待着外来血液的渗透,不如,你也来写写3月的樱花?
樱花的花期很短,常被誉为“樱花7日”,即从怒放到凋零,也只有7天而已。尽管经过栽培后各个品种的樱花花期有所不同,但长则也不过一月。在日本茶道中有一种术语,叫做“一期一会”,意为“错过了此刻,就再也不能回来了”,常被用来比喻赏樱。这便是为何众人要在樱花盛开的季节,抓住时机尽赏其缤纷之美的原因。
如何来写樱花?高利老师说,有两种方法,一是写实,二是写意。何谓写实,即把眼中看到的樱花如实地描写刻画,把樱花的枝、干、叶、形、色、味真真切切地用文字表述出来。若是写意,空间可是无限地大了,简单的直抒胸怀,或是由樱花引发的情感、故事、话题,没有什么是文学和思维无法触及的,任何体裁、任何形式都是可以的。高利老师说:“因为樱花只是一个主题,任何发挥只要不偏离主题都是可以的。”
杭高语文老师李军良带了多年的高三,他说这几年高考的文章都是话题或是材料作文,写景的已有多年没有出现。“其实,写景或是抒情的文章要写得好,比话题和材料作文要难,这需要学生有一定的文学积累和生活阅历。要写好这样的文章,多看书多积累相当的重要,作文一样在生活中,需要当个有心人。”
如果你的心也因樱花而动,那就在这个3月,应樱花之约,赴一场文学的盛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