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微微把恬恬带到3楼房间玩,她用绳子绑了恬恬。“她开始大喊大叫,我就用胶带纸把她嘴巴封住了。”微微说她见恬恬不出声了,就把她抱到柴房。当晚9时许,她端了碗面条去柴房,发现恬恬手脚冰凉,才知道人已死了。于是她把恬恬抱到柴草堆里,拿稻草盖住。警方尸检确认恬恬为窒息死亡。
当民警问及她为什么要对恬恬下手时,微微的回答出乎众人意料:“两年前,她(恬恬)姐姐在玩的时候把我姐姐推伤了,我就把她绑了起来。”微微姐姐说,两年前,她确实被人推倒摔断过腿,但当时玩的人很多,并不知道是谁推了她。
村民眼中行为异常的女孩
微微在案发后表现出的镇定和冷静,让民警很吃惊。民警叶清扬告诉记者,杀人后她还照常去学校上课,警方带她去指认现场的路上,她还边走边摆弄小梳子。
在村里人的印象里,微微“嘴挺甜的,也不像有些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那样调皮”。
但微微的爷爷告诉记者,微微平时很让他们伤脑筋,她经常偷亲友的钱,然后跑出家门一两天不回来。每次,都是村里警务室的民警把她找回来。在学校,微微显得特别孤僻,成绩不好,常常旷课。
微微的奶奶要带5个孩子,“舍不得打她,就只好把她绑在家里。”事发前一天夜里,微微又没回家睡觉,第二天上午回来后,她便将微微绑了双手。
失女父亲曾被她谎言欺瞒
距离微微家不到30米的小巷后,就是恬恬家。
记者见到谢先灿时,他一说话,眼眶就红了。11月28日,谢先灿一人前往温州办事,12月1日,就接到妻子电话:“女儿不见了!”
直到案发后,谢先灿才回忆起一个让他惊心的细节:他向微微打听时,微微镇定而确信地告诉他,恬恬失踪当天,她看到恬恬被两个中年人带出村子。
“她(微微)平时有点异常行为我们也知道,即使我们不可能要求这么小的孩子负刑事责任,但家长有监管责任,既然知道孩子经常会做出奇怪举动,为什么不管好孩子呢?”
日记里写着:妈妈回家了,我好开心
“发生这样的悲剧,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谜团。”村主任连新永对记者说:“一般在农村,大家都比较熟,各种关系也相对简单,发生什么事,比较容易概括出线索。但这一次,我们都想不到微微的动机。”
“我们村毗邻虹桥镇工业开发区,常住人口2000人左右,青壮年大多出门做生意,住在村里的1000多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连新永说,“微微家境不好,父母都在北京跟着亲戚做小生意,爷爷奶奶要照顾好几个孙辈,前些年盖房子又欠了些债。”但村里人都说,微微父母在村里为人口碑不错。
奶奶告诉记者,微微父母在西安做生意时生下她,当时交给西安一户人家寄养,上学前才回到虹桥。微微父母已经知道女儿的事了,但他们特别忙,还回不了家,“再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在微微的房间里,有许多印着卡通图案的书本、生活用品,在一个日记本里,画满各种卡通人物,一页上面写着:“妈妈回家了,我好开心。”
记者手记
离开微微家时,她对我咧了咧嘴,看上去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至今也无法探究出,她在那一刻为何会有如此残忍的念头。
走到村口,已过晚饭时间,一些孩子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打量我们,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办法在父母身边长大,我有点担忧和害怕:亲情的疏离会不会在他们以后的成长道路上埋下更多的“定时炸弹”,而我们又该做些什么。
晚上,我采访了省家庭教育讲师团讲师、温州大学心理学副教授章毓光,他说:“青少年是孩子人格、习惯和情感形成期,‘留守孩子’多半由祖辈履行父母职责,难免有亲情缺失,易造成孩子更多的个性缺陷。这一群体数量不小,需要建立一种教育和监护体系,最大程度上促进他们健康成长。”
温州大学的大学生之前做过一个“守望蓝天,关注留守儿童”的调查,因素质、亲情等原因,爷爷奶奶的教育很难到位,更别说心理沟通了。寄养在其他亲属家中的孩子情感更加孤单,更有一些单独在家的孩子还要自己守护家园。“留守孩子”是柔弱、稚嫩的,又是孤独、寂寞的,个别人的性格、心理可能会畸形发展,行为和思想出现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