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什么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什么是“患难与共、相濡以沫”。千百年来,这些有关爱的美好理想,在三门县珠岙镇石马村农妇陈珠凤的身上得到了诠释。
25年不离不弃。在她精心护理下,瘫痪了25年的丈夫郑永水,没有吃药,也未经过治疗,却在去年夏天奇迹般地康复了。这个奇迹,至今还让石马村的村民们惊叹不已。
石马村是个山清水秀的村庄。但这25年来,对这块养育自己的土地,郑永水倒像是个过客,虽然近在咫尺,却由于身体瘫痪,成了天涯。
郑永水的家紧挨着山,房子为木质砖瓦结构,半边墙由石块叠垒而成,另外半边却是刚刚砌上去的红砖。家里找不到一件像样的家具,几个缺边断沿的瓦罐、碗、瓢都用了二三十年。家庭的贫穷,郑永水的瘫痪,要从25年前的一次争执说起。
1982年夏天,43岁的郑永水因为与一村民发生争执,被打伤背部及腰部,伤及脊椎,从此瘫痪并丧失了自理能力。此时,他的小儿子只有两岁,正嗷嗷待哺;大儿子也刚上小学。从此,这个原本美满的家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开始,郑永水一动都不能动,也不能长时间的同一方向睡觉。吃饭、穿衣、撒尿完全不能自理,精神状态也非常低落。全身的肌肉也开始萎缩,小腿更为明显,整整缩小了一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妻子陈珠凤措手不及。是弃他而去,让家庭支离破碎,还是用一生去照顾这个长年瘫痪的丈夫,她左右为难。但多年的夫妻感情,让这个此前不会从事任何庄稼活的弱女子,瞬间转变了角色,成为家里新的顶梁柱。
一点也不懂农活的陈珠凤,努力学着种番薯、辣椒等蔬菜,用以维持生活。平日里,她总为郑永水准备好他喜欢吃的饭菜,喂着他吃完。可她自己却经常会连续几个月都吃番薯、芥菜,有时甚至连一点菜也没有,酱油拌着饭凑着吃。
要上山砍柴,又要喂养幼小的孩子,还要种些蔬菜,为此陈珠凤常常是顾此失彼,毕竟这个家只有她一个人扛着。
在她精心照料下,四年半后,郑永水的身体稍微有所好转。能够侧卧着动一动,自己也能用手扒几口饭,每天能睡两三个小时。
这时候,陈珠凤开始拉生胶线,每天赚四五元。由于干活时每天都要弓着身体,对脊椎和胃刺激很大,再加上这些年辛勤操劳,得不到营养补充,她犯了严重头痛病,由于买不起药,只能随便买点止痛片将就过去。
就这样,25年来,贫穷像座大山把这一家子压得喘不过气,而更让陈珠凤操心的就是丈夫的病,已整整躺了25年。但陈珠凤和孩子们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对他的照顾始终如一。
或许冥冥苍天也被他们不离不弃的爱感动了。2006年夏季的一天,郑永水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的双腿健步如飞。醒来之后,他尝试着动了几下,脚似乎有所反应,这坚定了他的信心。
第二天,邻居郑志法经过他家门口,惊讶地盯着眼前一幕:郑永水撑着楼梯正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并且颤颤悠悠地成功了。他赶忙过去搀扶他,到村里与村民见面。
25年来,郑永水首次迈出家门,看到了这个养育自己多年的村庄,恍如刘晨、阮肇从天台山归来。而村民们听闻他重新站起来,能走路了,纷纷赶来看望他。
现在,郑永水的腿一天天康复,从原来的干枯到有力,小腿已恢复到瘫痪前的样子,脸也变得红润起来。他康复了,笑了,妻子陈珠凤却哭了。
谈起这25年的酸苦经历,郑永水说,“如果没有妻子,我肯定早走了,也肯定看不到自己腿好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