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潮流

　　“那时候，稍微时髦点的杭州女人，没有一个不知道我。”在智汇影像学堂肆无忌惮的大片白色中，看不清烟圈的氤氲，却能辨出潘杰清晰的回忆。

　　20年来，潘杰收获了全国人像摄影“十杰”、中国时装周最佳摄影师等封号，也最直观地见证了杭州时尚风潮的变迁—— “上世纪90年代初，杭州女人连穿件薄纱拍照，都要犹豫再三，现在呢？都是直接带着国际时装周的最新搭配来找摄影师！”

　　10年前

　　中性装扮是前卫

　　在摄影师的眼中，哪张照片最能记录时代变迁？

　　记者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了潘杰。他沉思半晌，操作鼠标点出一张名模陈娟红的模特照。

　　照片上的陈娟红穿着白色礼服，头发肆意飘散，充满野性魅力，在她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这个在现在看来依然很有味道的照片曾经在杭州刮起过一阵旋风。潘杰至今记得10年前的拍摄细节。

　　1998年，潘杰和陈娟红、胡兵等浙江模特都是好朋友，有一天，大家在胡兵家里玩，陈娟红突然提议，想跑出去拍一组“前卫照片”。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潘杰的响应：“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但因为当时顾客的一些保守观念，在自己的影楼里一直无法实现。”

　　第二天，一帮人就拖着好几个大箱子，直接飞去了敦煌。

　　当时，潘杰给陈娟红穿的服装，是一件类似于小礼服的白色裙子，并第一次尝试蓬发效果，“吹头发的时候，连陈娟红都有点怕了，拼命问我‘这样出去会不会有人接受’。”照片拍出来后，陈娟红抱着潘杰跳了三圈，“完全就是那种跟大自然结合的野性，又有点走中性路线，这是影楼里从来没有过的效果。”潘杰说。

　　这组照片带回杭州一个月，来潘杰店里的顾客，十个里就有八个要拍“中性装扮”。“穿牛仔服拍照的潮流，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如今

　　拍照自带各式名牌

　　在杭州，潘杰是最早涉足商业摄影的那拨人之一，也最早尝到“突破”的甜头。他的摄影棚几乎就是上世纪90年代杭州的时尚地标，“当时最早的店面是在凤起路上。”潘杰眯起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按图索骥，“半年不到，爱漂亮的基本上都来了。”

　　潘杰依然记得当时的工作状态，早上10点开门的时候，就有客人在卷帘门外排起长队，到晚上11点关门，队伍就再也没短过。“当时的价格是29元拍两张黑白照。”对于杭州女性来说，那个时候，去潘杰那里拍照就相当于现在去杭州大厦Shopping，潮到不行。

　　在潘杰的记忆中，很多女人都是穿着碎花开衫、梳着马尾辫走进店里。“为她们设计造型，总要磨破嘴皮子。”因为潘杰给顾客提供的服装，都是当时最前卫的，遇到黑色的薄纱装，很多女孩子就要挣扎半天，“她们觉得太露，化妆也一样，个个都闭着眼睛，紧张得不行，我就拼命做她们的思想工作，解释说这是潮流。”潘杰没想到，仅仅一年后，他就轻松了许多：“很多人点名要穿薄纱拍，甚至自己化好了妆过来，说明什么？杭州女人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太快！”

　　当时的“人像照风潮”，甚至引来了刘晓庆、茅威涛、茹萍等名流。

　　而现在，杭州女性在时尚观念上的进步速度，让潘杰非常惊讶。“现在拍照，很多女孩子都会带来一个大箱子，里面塞满各种款式的名牌，很多甚至是国际时装周上刚刚发布的款式。”她们会直截了当地告诉潘杰，自己想拍怎样的风格，用怎样的光系，“简单来说，就是更有审美品位，也更自信。”

　　潘杰坚持认为，这跟生活条件的提高紧密关联：“美感消费，毕竟是需要经济支撑的，这一点都不奇怪，你看，LV专柜的亚洲销售纪录，不就在杭州诞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