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天下午,我在城站候车大厅碰到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手里拿着塑料盒,在旅客面前,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趴在旅客的大腿上,笑嘻嘻地向旅客要钱。旅客不给,他就不走,还不停地用手推旅客。丰富的表情,有时还会把旅客逗笑。有人只好妥协,掏出硬币给小男孩,也有人干脆走开。
塑料盒里的钱多了,小男孩就跑向候车大厅门口处,把所有的钱交到一位黄衣女子手中。女子体态微胖,接过钱,看了看,装进兜里,领着小男孩向对面的候车大厅走去。看着小男孩的背影,我在想,这样的童年会给孩子带来什么?那个黄衣女子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昨天中午,我再次碰到这个小男孩,黄衣女子依旧站在候车大厅门口。男孩用同样的方式向一位旅客要钱,旁边有一个空位子,我坐了下来。我问小男孩叫什么名字,小男孩看着我,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毛毛!”“你几岁了,老家哪里的?”毛毛立刻把手伸向了我,我从兜里拿出一元硬币给他,他头也不抬,说:“5岁,甘肃。”然后走掉了。
一位在候车大厅打扫卫生的大姐告诉我,那个女人经常带着孩子来候车大厅要钱,像上班一样,已经很长时间了。火车站值班民警小吴说,大人带着孩子在候车大厅要钱也让他们很头疼,小孩子要钱,隐蔽性高,趴在大人身上不容易看出来,每次发现只能制止,带出火车站,又不好处罚,不防备他们又进来了。
后来,毛毛要到一盒方便面,黄衣女子泡好面,还放了一根火腿肠,喂孩子。在毛毛吃饭的时候,我和黄衣女子聊了几句。
“你好,请问你老家哪里?”
“甘肃的。”
“是你自己的孩子吗?”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你有几个孩子?”
“三个,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在老家上学。”
“你们晚上住哪?”
“就睡这里。”
“你老公呢?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在老家打工。”(毛毛在一边插嘴,“爸爸在萧山。”)
“孩子这么小,就带他出来要钱,这样对孩子很不好……”
黄衣女子见我问这个,沉默了一下,低着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