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农正在杭州勾庄果品批发市场装卸货。资料图片

　　 浙江在线01月08日讯 老家的柑橘卖不动，牵动了在杭州做保姆的徐敏的心。她想过在杭州摆摊卖橘。

　　徐敏的不少老乡虽然知道回家帮不上什么忙，却还是提前回衢州了。

　　坚守在杭州勾庄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果品市场的苏清耀夫妻，还在不停地吆喝，不放弃一丝希望。

　　衢州橘农把柑橘卖到了杭州，希望在这里找到更大的市场。而杭州人也开始关注衢州柑橘的未来。

　　看过了橘农的愁，听过了橘农的苦，我们希望杭州人伸出援手，“吃一个橘子，帮一把橘农”，让他们过一个好年。

　　朝晖家政市场

　　保姆想摆摊帮家里卖橘

　　年前的朝晖家政市场人头攒动，家住白荡海小区的沈女士在人群中显得特别焦急，她家里的保姆提前回家了。沈女士说并不是双方相处得不愉快，而是“柑橘惹的祸”，她也非常理解保姆的决定。“阿姨已经在我家干了快三年，以前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都会留她在家帮忙，年底少不了给她一个大红包，不过这次再大的红包也留不住阿姨的心了。”

　　原来，沈女士家的保姆是衢州人，家里除了她在外打工的收入，就是每年卖柑橘的收入。从去年11月开始，保姆经常在聊天时提及，家里的椪柑收了1.5万公斤却一直卖不出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元旦前，保姆回了趟家，回来以后更是成天皱眉。就在几天前，阿姨接到家人的电话说柑橘还是一只都没有卖掉，她再也没有心情待在杭州了，排了一晚上的队买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本来阿姨过年会继续留在我家，我答应给她的红包也从去年的1000元加到了1200元。本来阿姨也同意了，可是最后还是走了，她说眼看着家里的橘子都要烂了，还有很多还没有采下来，自己在杭州觉得很不踏实。”

　　记者从杭州朝晖家政市场的工作人员处了解到，像沈女士家碰到的保姆并不是个例。最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来自衢州的保姆在讨论家里柑橘滞销的话题，从去年年底到现在，已经有10多名保姆提前回衢州了。

　　在朝晖家政市场大厅，来自衢州的保姆徐敏正和三个老乡聚在一起相互诉苦。“我家的柑橘从采下来到现在全堆在房间里，家里的几个房间都已经堆满了，只剩下吃饭和睡觉的地方了。”“前两天有人来收柑橘，开价7分钱一斤，现在我们连采都懒得采了，反正采下来也是没人要。”

　　徐敏告诉记者，现在村里人每天除了采橘子剥橘皮，就是在村口盼着收橘子的货车。“我们家去年收了1.5万公斤柑橘，前阵子老公说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收购，开出的价格是6分钱一斤，这可让我们怎么卖啊，估计连肥料农药和请人采摘的成本都收不回来。”

　　从去年12月中旬开始，徐敏就和几个相熟的老乡一起行动了。“我们去了好几家水果店，问了店里柑橘价格，一般都是1元多一斤，有些贵点的要2元钱一斤。当时我们就和店老板说，自己家就是产柑橘的，可以便宜点供货，可是这些水果店的老板一般连价格都不问就回绝我们。上次还碰到一个老板说便宜没好货，一定要说我们的橘子卖不动肯定是因为质量不好，或者都快烂了。”

　　为了推销家里的柑橘，徐敏和她的几个老乡也想过自己摆摊，可是东家的活不能耽搁啊。况且，万一还是卖不动，那连一个月1000多元的保姆钱也赚不到了。

　　后来，徐敏又打听到杭州秋涛北路上有个水果批发市场，转了两趟公交车赶去，还是吃了闭门羹。市场里一位好心的保安告诉徐敏她们，市场里的摊位是固定的，很难再提供额外的摊位。

　　徐敏说，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心情干活，每次打电话回家总是希望能听到柑橘被人收购的消息，可惜每次都是失望。

　　她告诉记者，在自己尝试推销的过程中，她发现除了联系买家，还有个困难就是运输，以前都是人家排着队上门收购柑橘的。今年如果想把柑橘卖到衢州以外的地方，橘农得自己找人运输了，这对已经大亏的橘农来说是雪上加霜。

　　但是徐敏说自己不会放弃，她不停地问记者，能否帮忙想想办法，别让老家人一年的努力白费了。

　　勾庄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果品市场

　　惠及橘农，市场不收“地摊费”

　　苏清耀前天夜里开着自家的卡车往杭州赶的路上，漫天飘起了雪花，他开始担心，车上大约7吨的柑橘会不会难卖。

　　昨天上午，在杭州勾庄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果品市场，来自衢州衢江区全旺镇的苏清耀，和妻子一起，把满车的柑橘卸在地上。远远地看见记者冲他们走过去，苏清耀的妻子便满怀期待地叫着：“老板，柑橘要不要？”当记者尝了一颗夸赞“甜”时，他笑开了。

　　虽然一个上午只卖出了不到200元钱，但苏清耀晃着蓬乱的头发表示依然有信心。“前年我们坐在家里等收购，每斤收购价是五六毛。我前年种了1500公斤，看看势头好，去年种了1.5万公斤，没想到现在收购价只有2毛左右。旁边有些乡镇上，最便宜的1毛4分都有。”除了这车橘子，苏清耀家里还堆着山一样的柑橘和椪柑。“这次就是到杭州来试试看的。”

　　苏清耀随车还拉来了些椪柑，一个个用红色塑料纸包着，堆在地上：“往年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卖椪柑了，现在也没多少人拿出来卖，就想等春节过后价格回一点再卖。但是看着这个样子下去，越压越卖不动咯。”

　　隔壁摊位上的小邢，静静地坐在里面看着成箱的柑橘。在这里他一天大约能收回500元钱，收购价低，他也只能开着自家的农用车，和苏清耀一样在市场摊位外摆个“地摊”。

　　“砂糖橘卖得比较好，大概杭州人喜欢吃砂糖橘。”他笑了笑说，“我们老家的人都不知道该拿这些柑橘怎么办了，如果任它挂枝，明年树就会减产；剪吧，一个女工一天工资至少50元，还要包午饭和晚饭，剪了卖不掉就只能倒掉，家家户户都亏本了，我家还算种得少的。”

　　小邢为了卖柑橘也动了心思，有些橘子带着叶子剪下来，看上去新鲜，卖相好，卖得快些。“可是那叶子过几天就干卷了，反倒更不好看了。”年轻的脸上依然充满朝气。

　　小邢说，虽然要收取一些相关的费用，但好在市场没有收他们这些橘农的“地摊费”，这笔费用绝不能说高了，但总归是个支出。

　　好柑橘

　　应该不愁卖

　　在白石路水印康庭小区附近的一家水果超市，记者看到货架上摆着各种不同的砂糖橘、芦柑、金橘、橙子等柑橘的“近亲”，但就是看不到柑橘的身影。店里的售货员告诉记者，这家店在小区附近，刚开一个星期，生意不错，像砂糖橘、芦柑这些水果，一直都卖得非常好。尤其是砂糖橘，2元多一斤，是居民买得比较多的。但是开张以来从来没见老板进过柑橘。“大概没有找到合适的货源吧。”小姑娘说。

　　而在庆春路联华超市，同样见不到柑橘，许多市民在选购砂糖橘。“门店里上一次卖柑橘，还是在元旦前的一个周末了，当时的价格是1.98元一斤，总共只卖了2000多元的货。所以，我们暂时不考虑进货，椪柑也不怎么受杭州的消费者欢迎。”超市生鲜部经理王燕告诉记者。

　　“我个人觉得，一方面是消费者的口感喜好，像橙子、芦柑口感比较好，砂糖橘比较甜；另一个方面，不少人担心柑橘吃多了容易上火，只能少吃几个，其他一些比较接近的水果不会上火。”而且，现在这个时节已经是砂糖橘的旺季，所以超市也没有再进柑橘了。

　　“不过，如果橘农或者经销商们，把橘子进行一个粗分，选出果甜、品相好的，那么价格稍微高一点，消费者也许会选择。”王燕这样猜想着。

　　橘农的呼声

　　徐敏：“杭州有很多单位过年都会发点水果当年货的，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牵个线，其实今年老家的柑橘真的挺好吃的，水分多味道甜，真不是我们自卖自夸，如果实在不行的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水果店啊超市啊需要进货的，只要不亏本，价格便宜点我们也都想尽快出手了，不然再这么下去可就一分钱都赚不到了。”

　　苏清耀：“还好我自己有车，拉到杭州来能卖一点是一点。不过听说柑橘在北方天津、石家庄、廊坊等好卖。”

　　小邢：“来批发水果给员工当福利的单位，买的时候大都也要好看的水果，没多少人来买。倒是一些酒店会批发去，给客人当饭后果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