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下午,萧山宁围镇一条小河边,身边人来人往,35岁的安徽人袁乐(化名)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上面,半小时前,他冲动中拿刀杀死了一个人,过程历历在目,他越想越害怕,又想起了远在老家的妻儿,他们今后该依靠谁生活。
想了半小时后,他走到了旁边一个公用电话亭,拨了110。电话里,他哭着对民警说:“我刚刚杀了人,现在就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旁边,你们来抓我吧,我不会跑的。”
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将袁乐押到了派出所。袁乐说,杀人后,他从来没有想过跑。
袁乐是帮人送货的,当天下午,他开着电动三轮车到了宁围镇宁税村一家小超市门口,袁乐停下车,往店里搬进一箱啤酒。超市门口的路很窄,身后开来的一辆小货车挤了上来,不过货车还是刮到了袁乐的电动三轮车,导致三轮车的油漆掉了一块。
袁乐很气愤,马上跑过去拦住货车司机理论,两个人争吵了起来,小巷里马上被堵得水泄不通。
这时,小超市的老板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互相退一步不就没事了。”袁乐想想也是,出来打工多不容易啊,最后,双方达成了协议:货车司机赔给袁乐30元钱。袁乐收了钱,没有多说什么,骑上电动三轮车继续往前开。
这时,货车司机给自己的老板李福(化名)打了电话,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李福说他马上就赶过来。
李福很快到了,同行的还有李福的三个四川老乡。
“是谁这么嚣张?敢叫你赔钱!”李福其中一个同乡小张大声问货车司机,货车司机指指前面的袁乐。
小张和另外两个老乡冲了上去,对准袁乐的脸就是一个巴掌,袁乐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蒙了,回过神来后,他顺手操起放在路边肉摊上的一把“杀猪刀”,往小张的左肩刺去,小张应声倒下……
捅了人的袁乐扔掉手中的尖刀,撒腿就跑了。小张被送到医院后,已经没气了。
小张今年23岁,是四川南部县人,出来混迹江湖已经多年,在这一带也小有名气。听几个老乡说,小张本来准备下半年回老家结婚。
在派出所审讯室里,袁乐如实地供述了自己作案的过程。
袁乐说,他到萧山打工已经多年,平时做人很小心,但是别人也不要惹他。因此,受到小张他们的欺负后,他一时冲动,顺手就拿刀刺过去。
他说,妻子和一双儿女都在老家,平时他省着吃、俭着用,尽是将多余的钱寄回老家给妻子,妻子既要照顾儿女又要照顾自己年迈的父母,很辛苦,这也是唯一支持着自己在外拼命打工挣钱的希望。
案发几个小时后,记者拨通了袁乐远在安徽山村里的妻子的电话。袁乐妻子知道这个消息后,在电话那头低声啜泣了良久,她不相信这个事实。
她说,袁乐是个好人,在村里从来不与人打架。一个月前,袁乐还和自己提起过,等再攒一些钱,就够买只冰箱,天气热起来时,家人就不会为饭菜馊了而犯愁了。
然而,袁乐并没有兑现他对妻子的承诺。
送去看守所的路上,袁乐抱头大哭,但他还是拒绝了办案民警给他的手机:“我不想给家里人打电话,我没脸见他们。”
进看守所时,他突然对民警说:“请你一定帮我转告我家人,我永远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