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青漂亮女孩真不少 记者 任烨 摄

　　前段时间，快报曾报道“大学生找工作难，想不想到四季青从帮工做到老板？”，四季青集团愿意为大学毕业生介绍工作，从帮工做起，学习经营。

　　报道刊出后，感兴趣的大学生很多。两个星期过去了，到底有多少大学生在做？做得怎么样？

　　四季青办公室主任干国潮说：“我们统计了一下，来试的有，但留下来的一个没有。如果是直接找商户的，我们这里就没有记录。”

　　问了十多家挂着“招聘大学生营业员”牌子的商户，都是这个情况：来问的有，要做的没有；试的有，做了一天就不来了。

　　一位女老板说，她店里倒是有个女大学生愿意来，谈好了800元底薪，做得好再加，“但小姑娘家里不愿意，她爸爸说家里花这么多钱培养她读书，不是为了做这种工作的。”

　　为什么没人愿意做？

　　几位商户老板是这么说的——

　　班代珍(女装店老板)：招聘牌子一直挂着，没人来问。大学生不来，可能是放不下架子。其实各行各业都一样，不管到哪里工作都是要努力的。我也是慢慢做起的，要是他们想来，我肯定欢迎。

　　王美媛(男装店老板)：我的店没有大学生来问过，附近摊位也没有听说有来应聘的。大学生不愿来，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接受不了刚开始的工资。我们这里刚开始每个月只有千把块钱。另外，兴趣也是一方面，可能大学生想做与专业相关的工作，对做生意没有兴趣吧。

　　季爱清(裤子店老板)：凭本事赚钱没有大学生、研究生之分。我表妹也是大学生，现在在金华做苗木生意，做得也挺好。工作的关键是你肯不肯吃苦，愿不愿从零做起。

　　咨询的大学生很多，市内高校、省外高校、不同批次、各个专业的都有。我采访了一些，同学们不做的理由大致有几类：上班的路太远，上班时间太早，待遇太差，光卖实物不做电子商务没兴趣。

　　做四季青的营业员很辛苦。营业员这么说，老板也这么说，做过又改行的人还是这么说。到底有多辛苦？一天要做些什么？上周三我体验了一回。

　　联系好一家愿意接收我的女装商铺——“漂亮女孩”，老板叫颜伟波。他们店是凌晨4点18分开门的，颜老板让我4点15分到岗。

　　四季青在城东，我家住城西。既然是全程体验，就不能迟到，我3点15分出门。先骑电动车到报社，然后打的去四季青。路上还算顺利，到达时间3点58分。

　　4点13分，市场外很多货车开始装货，路边装卸工在兜生意。

　　4点15分，市场门口的空地上开始排满电动车、自行车。商户陆续开门。

　　4点15分到4点26分，市场的热度每分钟都在增加。到4点半，全部商户都营业了。

　　来批货的客人拉着小车逛开了。听到每家营业员说得最多的一句是：“进来，看一下！”有的营业员站在小凳上高喊：“新款上市！进来看一下！”

　　颜老板店里共十几个帮工，管两个摊位。“卖得好的衣服110-120元，卖不动的就换到另一个摊位折价卖，4件100元，外套2件100元。”颜老板姐夫谭建军说。

　　我的工作是记单，配合营业员工作。营业员和客人谈好价格，记单员记下货号、数量、单价，再算出总金额，第一联交给收款员，底下一联给客人。

　　营业员卖出衣服后，要带一句吉利话：好生意，还要不时换穿新款衣服。穿得好不好看关系很大，所以四季青的商户门口，经常看到“招聘靓女”的牌子。这里没有换衣间，营业员用布裹起身体换衣服，一两分钟就能搞定。

　　早上6点，市场里很拥挤，开始有缺氧的感觉。

　　“今天不算很忙，忙的时候，距离稍远点就听不清别人在讲什么。”颜老板说。

　　上午8点35分，店里人分批吃早饭，3元标准，吃什么自己选。炒面、粽子、糕团、馄饨、酸奶等，3元的标准可以任选两样。

　　8点45分到9点，生意渐渐淡下来。我才知道早饭为什么要安排在8点35分以后吃。

　　颜老板说，一天当中早上最忙，一周里星期一、星期五最忙，一年里十一月份最忙。上午到9点左右最忙的时候就算过了，下午还会有些“打包客”，就是大批发户。

　　9点22分以后，除零星几个客人，基本没事了。营业员们开始聊天。我也逐个认识了其他店员：收钱的是颜老板的爸爸，负责介绍新款衣服的是颜老板的妹妹，另外是营业员飞飞、小英、爱琴、小芳、小菲，负责配货的是颜老板的表姐和小陈，负责仓库的是李杰。

　　颜老板说，他们的阵容就像一支足球队，营业员是前锋，配货的是中场，收费的是守门员，记单的是后卫。“大家相互鼓励，每个人都要把做的事情喊出来，带动气氛。这样客人听了也会被吸引过来，大家都愿意在有人气的摊位下单。”

　　中饭时间12点半。吃的是前一天订好的外卖。

　　中饭后，客人更少了。很多摊位的营业员靠在衣服堆里睡觉。颜老板的店里规定，工作期间店员不准睡觉。于是大家在一起聊天，有的看看报纸。

　　飞飞20出头，桐乡人。她腰细，身材很好，颜老板说，她穿什么卖什么，衣服穿到她身上都很好看，老客户很多。我问她累不累，她反问我，你累不累？习惯了。下班以后，就看看电视，八点多就睡了，偶尔出去逛逛街。

　　小英是安徽人，长得文静，说话轻声细语，很多客户喜欢她。空下来，她就在一边看报纸。小英说看新闻能知道很多事情，都市快报她天天看，最喜欢看娱乐版，喜欢看短文章。我问她，假如给你40万(一般商铺的启动资金)，你会不会自己开店？她说，没想过，不大敢。

　　爱琴是湖州人，长得很漂亮。她对店里的每一款货都很熟悉，包括货号、价格、数量等。脑子很清晰，卖起衣服来很有一套。下午刚好有个人来发房产广告，我问她有没有考虑买房子，她说，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李杰很勤快，每天要跑好几趟仓库，体力活都要叫他帮忙。因为长得帅气，姐妹们都叫他刘德华。颜老板说，“刘德华刚来的时候3天不讲一句话，第4天，我给他100块钱，让他别来了。没想到他开始讲话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明天我一定说话。第二天，他也学会张罗生意了。”李杰是安徽人，家里兄弟三人。

　　四季青的营业员喉咙都比较沙哑。问颜老板，这种现象多吗？颜老板说，大部分人都沙哑，天天喊，能不哑吗？

　　下午3点左右，营业员陆续下班，商户们开始整理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