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爱乐正在演出　吴煌/摄

　　 浙江在线07月21日讯 对于杭州来说，空气里的“音符感”已经许久没像昨天一样浓重了。杭州爱乐乐团在水银泻地的《贝九》中体面首演；浙江交响乐团则在同一天高调召开成立发布会。偶然？必然？还是“不谋而合”？不管怎样，向来闲适的杭州，仿佛突然变得很“交响”。

　　一个有意思的数据是，在所有的省会里，杭州竟然是第一座拥有两支交响乐团的城市。虽然杭爱和浙交都竭力承认“这是件大好事”，但就像著名指挥卞祖善所说：“竞争是必然的，这包括人才、观众乃至市场资源。”这不，杭爱已经开始拾掇9月的演出季，浙交则琢磨着怎样多排些“民族风”的曲目，明年好去欧洲巡演……好戏才刚刚开始，杭州观众就等着饱耳福吧。

　　偶然还是必然？

　　一个首演一个成立

　　昨晚7点半，杭州爱乐的成员们早已在台上排好“阵势”，驼黄色的镁光灯从大剧院穹顶洒下，打在黑色的燕尾服和棕色的提琴板上，折射成奇妙的光韵。如此活泼而不失稳重的色调，挺适合首次在公众面前亮相的杭州爱乐。

　　薛飚的脸上始终透露着轻松，这个杭州爱乐的客席首席提琴手，时不时想起要整一整自己的白色领结，还有笔挺的“头势”。他可能并不知道，在离他10米远的观众席间，王次昭、余隆、卞祖善、何占豪等“腕儿”，正等着欣赏一出漂亮的“出关秀”。

　　昨晚7点40分，指挥杨洋出场，深鞠一躬后，磅礴明快的《节日序曲》顷刻间流泻而出，繁管急弦间的音符，丝毫寻不见初次演出的青涩。事实证明，选择这首肖斯塔科维奇的“最欢快曲目”开场，是杭州爱乐乐团的一招妙棋，一曲毕，全场的掌声果如疾风暴雨。

　　接下去帕格尼尼的《D大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则更像“风格派”的扩张。小提琴家宁峰和整个乐团百密无疏的配合，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爱乐成员们牛气的“硬底子功夫”。中场休息时，甚至有部分观众站起身来猛拍巴掌，并高声喝彩：“好样的，有前途！”

　　如果循着喝彩声把时钟往前回拨4个半小时，你会看到另一番凌云壮志。下午3点，也正是杭爱作最后彩排的时刻，浙江交响乐团召开发布会宣布正式成立，中国电信每年赞助其300万元的经费。团长陈西泠拍着胸脯排“计划表”：“今年的演出指标是50场，我们力争70场。”而就在明晚，浙交将在杭州剧院举行成立大会暨专场音乐会。

　　同一天的“时空交错”中，浙江的两支交响乐团各自完成了一次“誓师”。最有趣的当属中央音乐学院院长王次昭，下午、晚上连跑了两个地方“赶场祝贺”。

　　是否“营养过剩”？

　　抓住民心才是硬道理

　　对于高雅艺术，温吞的杭州向来并不太感冒，突然间冒出两支交响乐团来，会不会“营养过剩”？

　　乐团的老大们，似乎都在尽量避免这一观点的交锋。“其实这反倒是件大好事。”杭州爱乐乐团团长邓京山说，“就想你们报纸一样，如果全城只有一家，怎么可能营造出好的舆论氛围？”

　　浙江交响乐团艺术总监汤沐海还嫌不够：“我举个例子吧，像瑞士的很多城市，规模人口大概只有我们杭州的一半，但每座城市却都拥有十多个品质优良的交响乐团。”汤沐海扳了扳手指头，“杭州有多少城市人口？600万，两个乐团会嫌多？”

　　前来观看杭州爱乐首演的卞祖善告诉记者，全国总共有十七八支职业交响乐团，而杭州是唯一一个拥有两支的省会城市：“你们完全有理由骄傲。”随后他话锋一转，“但这远称不上饱和，像东京有十来支呢。”

　　相比于两支乐团的“隐晦”，卞祖善这个局外人显然更直来直去：“说完全没有竞争，那也是不可能的。”在他看来，钱不是大问题，观众才是最直接的“争夺领地”，“杭州差不多也就一万个交响乐发烧友，两个乐团谁能拉到多一点人？除了看你曲子排得好不好，还有很多因素的比拼。”

　　卞祖善举了个“普及”的例子，比如走进广场、学校演出，以及对低收入者的“特殊开放”：“谁在这些方面真正用心去做了，谁才有可能成为城市的‘老大’。”好在两支乐团早已落实到了行动上，杭爱盘算着9月的“亲民音乐季”，浙交则准备多排些老百姓更能接受的“民族风”。到头来，最有福气的应该还是杭州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