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酒吧门口。 骆晓磊 摄

2008年,维塔斯演唱会。 程瑞鑫 摄

2009年,享受夜生活的人们。 骆晓磊 摄
浙江在线09月18日讯
亲历人:华少,1981年3月16日出生,浙江卫视主持人
如果说娱乐方式是生活轨迹最忠实的还原者,那站在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的尾巴上回望,你会发现——这十年简直是部无孔不入的“蒙太奇”!
在这十年间,娱乐的主导权完成了颠覆式的转变;
在这十年间,大众从娱乐参与者“晋升”为娱乐制造者;
在这十年间,娱乐方式不再恪守“一亩田三分地”的朴素框架,Web2.0“行者无疆”的气度正在消解更多的边界。
以上种种特质,最终发酵出杭州人眼中的十年图景——
南山路的老酒吧只活在传说中,现在保俶路地块的澎湃电音,足以让你感叹自己的荷尔蒙老化太快;
双菱新村的露天电影早有了超白金升级版,那地方也“露天”,叫黄龙体育中心,每年,总有几万人跟着台上的一个人集体狂吼;
对了,还有早几年躲在中山路网吧里组队玩CS的那些哥们,个个都已修炼成了“IE7.0时代”人肉搜索的专家,专治绿色互联网上的各种“不服”和“不厚道”。
……
1999年至2009年,我们分明见证一个高速运转的十年,正汹涌澎湃。
华少坐在星巴克的真皮沙发里,穿着节目中不大能看到的纯棉衬衫,这个时候,你看不出他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的想法。说到这十年,他露出为难的神情,“变得太快了,你得容我想想。”而他跟前的焦糖玛奇朵,这个同样是十年间走俏的舶来货,“消失”的速度正如同这十年娱乐方式的裂变。
采访中,华少少有地把“好像”“应该是”等词语挂在嘴边,不符合其一贯睿智、活络的主持风格,“因为所有娱乐方式,都是一刻不停地在变。”这个“80后”,只能凭借自己记忆的几个节点,串起这幅庞大的拼图,比如钱柜开张、南山路酒吧倒闭,“我到现在都有些措手不及。”华少总结道。
启蒙杭州夜生活
南山路完成历史任务
1999年,大多数杭州人都处于一种世纪之交的彷徨和焦躁之中,娱乐方式的繁殖速度,总跟这个城市的节拍不那么吻合。正是这种“纠结”,成就了当时南山路酒吧的“醉美时光”。
那时候的华少还在学校念书,不过却属于比较早“出来混”的那一批,“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印象,当时南山路靠近黄楼那里,有一个叫卡卡的酒吧。”因为脑子活络,又懂点音乐,华少曾在那里做过几个月的音乐总监,每天陪这个城市熬到凌晨两三点,看着一批批客人兴高采烈进来,再烂醉如泥回去。
那时候,南山路全是卡卡这样的酒吧,华少说,当时喝酒,认的不是装修,不是硬件,而是老板。“我跟这个老板聊得来,就认死这家酒吧了。”华少说,那时候泡吧的人没有现在那么浮躁,而且个体意识还比较强,“不像现在,坐一个晚上,整个酒吧的人都认识了。”
华少说,那时候南山路的酒吧客人永远是七八成的样子,大家最流行玩一种叫“城市与冒险”的游戏,“差不多像现在的真心话大冒险,但我们玩得可比现在认真多了,从不耍赖。”因为认真,华少端着酒杯出现在邻桌美女面前是常有的事。
2000年之后,南山路的酒吧像是被打了一针激素,“很多人手里有钱,就跑来这儿开酒吧,但寿命却越来越短。”像绝对浩室、第九频道等,都属于匆匆过客。再后来,疾风骤雨的电音吧开始在黄龙、保俶路等地块崛起,南山路彻底不复荣光。
华少说,以前泡吧的朋友,也分化成两拨,一拨继续去电音吧“革命”,另一拨则像他一样,选择有闲时去黄楼、旅行者这样的地方“做巢”,“这十年,也绝对算是杭州夜生活的分流,但更新换代的速度,还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量贩十年热情不变
谁还记得当初的酷比龙
华少调侃道,《我爱记歌词》的走红,无非是老百姓自娱自乐方式的“升级改良”,“祖宗就是卡拉OK,无非从十年前到现在,唱K的形态、硬件、群体,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华少的印象中,杭州最正儿八经的卡拉OK厅,还是在老底子杭州话剧团楼下的雨厅,不过据说那里高手如云,“唱一天有3个刘德华、4个张学友”。那时候嗓子好的“潮人”,都喜欢跑去那里显摆显摆,“经常有人中途逃出来,因为太羞愧了。”
不过,2000年左右,杭州最早的一家量贩式KTV也悄然现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酷比龙,开在西湖大道那个位置。”华少比划着,当时按小时算包厢费,还是一件很新鲜的事,“唱3送1这种消费方式,大家更是没见过。”
再后来,2004年,大名鼎鼎的钱柜杀进杭州,彻底撩拨了杭州人的唱歌神经。华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所在的电台,正好赶时髦跟钱柜合作了一个活动,“就是招很多组选手,让他们在包厢里唱歌,但前提是24小时每个包厢都必须不间断。”那时候报名的有几千人,一开始还都劲头十足,但到凌晨三四点华少他们去“巡查”时,很多人都已经瘫在了沙发上,“从那时候起,大家都知道了量贩式的厉害。”
华少坚持认为,唱K始终是这十年间“适宜年龄”跨度最大的娱乐方式,现在KTV量贩的扩张速度,也让他感到吃惊:“麦歌、金歌、金曲……好像总看到广告有新店开张。”偶尔路过一家店,望进去也都是等包厢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估计也是《我爱记歌词》走红的大众基础。”
最让华少“恐惧”的是,现在跟朋友去唱K,点歌屏上的歌已经很少有他会唱的了,“我只好把自己的保留曲目唱完,然后就默默地给年轻人做听众。”华少说,KTV折射的恰是这十年时光的缩影,“文化生产的速度,总让人觉得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