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名教练在小卖部参与打双扣

驶入场地

教练下车

稍作交代

很快离开

学员自练

这个教练睡着了

　　温州女子张某在杭州一驾校学车时，因操作失误，压死一名小学生，事发时教练员未随车指导……这是近来在杭城接连发生的教练车事故中的一起。 　　接连的教练车事故，让很多人看不懂：教练员是交通安全的第一道关，他们怎么了？这些血的教训是否已足够令所有教练员警醒？ 　　钦汇驾校 　　“扔”下学员自个练

　　22日下午2时许，记者来到位于市区双屿上伊村下河路39号的钦汇驾校，该校靠近山边，环境宜人，场地内的二十余辆教练车在练移库或练铁饼、单边桥、抢挡等项目。

　　记者在现场观察了十几分钟，发现教练车上学车的基本上都是女学员，有的教练坐在副驾驶座上，或是站在场地旁，认真地指导着学员。但奇怪的是，不少教练车的副驾驶座上或车旁边，并不见沉稳老练的教练模样的人，要么空着没人，要么就是一脸怯生生的年轻人。有一辆教练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教练模样的人，先是吃东西，然后干脆闭着眼睛歪着身子在睡觉。记者数了数，整个场地内的学员，将近三分之一处于“自练”状态。

　　2时40分许，一辆红色的桑塔纳教练车驶进驾校场地内，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名教练模样的中年男子，男子拿着衣服，俯身对着车内的两名年轻女学员作了一番交代，叮嘱她们“开慢点”，之后便关上车门顾自离去。而与此同时，坐在车后座的一名黑衣女子猫着身子钻到了副驾驶座位上。黑衣女坐定后，驾驶室的年轻女子踩下油门，车子慢慢地开进了练习场地。之后，这辆驾驶牌照为“浙C0566学”的教练车，一圈又一圈地在场地内练习，但车上除了两名女子，长时间未见其他人。

　　那些本该出现的教练去哪了？记者在场地内查看了之后，来到驾校边上的小卖部，只见小卖部里，四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围着一张桌子正在打双扣，边上多名年纪相仿的人则在看他们打牌。

　　打牌的人“聚精会神”，看牌的人也很“投入”，有人吆喝着“六线”、“三猫儿”，对到来的记者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们打的双扣几元钱一局，不是当场付现金，而是记账的。

　　记者在账单上看到，分别写着“507”、“370”、“576”和“503”等号码，每个号码下面已记录着的数字像“被单”一样长，看来已经打了几十局了。

　　记者琢磨着这几个数字是不是经过简化的教练车的牌照？果然，记者在“钦汇驾校培训质量排行榜”上，找到了对应的教练车牌照号码。这些数字经过了简化，以“507”为例，全名应是“浙C0507学”。记者随后再次返回场地内，发现“507”和“503”的教练车，只有学员自己在练习；“370”教练车空车停放；而“576”教练车一时没找到。很显然，这些打牌、看牌的人，应该就是教练。

　　这样的情况持续着。到了3时许，一名女学员跑过来冲一名教练喊：“教练教练，三点钟到了……”站在桌边看打牌的教练扭头应道：“到了不会自己再练一会啊？！”该女学员嘀咕了一句：“你不是说好三点叫你吗？我以为你不来了呢。”该教练听了，于是走向了教练车。

　　到了3时15分许，牌局结束。结账后，打牌的、看牌的相继回到自己的车上，有的把驾驶座的学员换下来，直接驶离了驾校。有的则留在车上，开始教了一回学员。

　　“他们几乎每天都打牌的。”在现场观察的近两个小时里，多名学员均如此告诉记者。一名学员告诉记者，教练一般是先来教学员移库或单边桥等项目，教会了后，就让学员巩固练习，自己离开现场去小卖部打牌，他们心里普遍担心，但大多数敢怒不敢言。驾校边上的住户也告诉记者，教练们特别喜欢中饭后聚在一块打牌，驾校与他们住宅区挨得很近，有铁丝网隔开，但之前学员曾多次把铁丝网撞破了。“应该喊教练回车上盯着开，不然还会有类似的事发生！”住户认为教练应该“归位”。

　　24日上午10时许，尽管天下着濛濛细雨，可冶金驾校的场地上，二十余辆教练车正在场地内紧张练习移库以及“九选三”，教练车的喇叭声、教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记者仔细观察，发现每辆教练车都有一个教练在指导。其中一辆教练车上，教练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手把手地教一名刚入学的女学员最基本的油门、刹车位置以及如何发动车子等知识。场地内的一头聚着一帮少男少女，记者凑近一看，原来是在移库模拟考试，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手持笔记本对每名即将赴考的学员进行检验测试，针对薄弱环节，再巩固教学、练习。

　　经记者打听，手持笔记本的是场内管理兼安全监督员，他的眼睛不时地在场内四处扫射，好像要找出些什么。据冶金驾校规定，只要学员在车上，教练就得在身边，即使擅自离开一小段时间也不行，曾有多名教练离车小便或倒茶水，也被扣款几十元，其中一名教练员在学员练“九选三”时，擅自离车被罚款了100元。

　　记者在该驾校观察一个多小时，发现多数教练都很投入地指导学员。随机询问了一名学员，她说学车的这几天教练一直坚持在旁陪练。冶金驾校负责人则告诉记者，“驾校无小事”，每周三下午，他们都要召开教练和管理人员开会重申安全，学员练习时，教练必须在旁边“盯着”，决不允许教练擅离岗位的现象出现。

　　“再倒一点”、“方向往左打，往左打！”……22日下午2时10分，在娄桥汽校远红外线练习场地，11辆教练车正在练习移库，11名教练在边上不时喊着、纠正着学员们的错误。据了解，移库一般学员懂得基本操作后，教练就在场边指导。记者先后两次在旁观察了近30分钟，教练们一直没有离开现场。

　　在该汽校另一个练习单边桥、抢挡等项目的场地，数十辆教练车正在春日太阳下缓慢移动，记者仔细查看，发现每辆车副驾驶座上均有教练在指导。

　　两块场地内教练表现不错，但在上路练习中，记者还是发现了问题。3时10分许，牌号为“浙C1095学”的教练车，女学员启动车子时，坐在副驾驶室的教练员似乎犯了“春困”，眯着眼镜瞄了一下，发现没问题，之后又闭上眼睛；3时30分许，另一辆“浙C0875学”启动时，副驾驶座位上中年男教练则一直闭着眼睛，头歪向窗外，看上去睡得很沉，车子开出数十米远，记者紧追上去，发现他仍歪头睡着……这些车重新启动时，道路两旁不时有人经过，特别是叫卖零食与矿泉水的小贩常常横穿马路，教练睡着了肯定不安全。

　　与此同时，记者也发现了上路练习中另外一些不谐音：如有的教练员脱了鞋，把脚跷在车上；有的教练打手机，一辆教练车副驾驶座看上去空空如也，记者还以为逮住了教练员未随车的典型，追上一看，原来是教练员半躺着在打电话……

　　记者袁寿省高敏白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