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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昭慧 腾建国 《苗家渔娃》
浙江在线07月07日讯 据《今日早报》报道按惯例,在一个美术馆里,像罗中立的《父亲》、方增先的《粒粒皆辛苦》这样在新中国美术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经典作品,理应展出在最重要的中央展厅。但它们头一次到浙江展出,却低调地“躲”进了三楼展厅。是谁让它们甘为配角?
是散发着淳朴气息的农民画。
昨天,《农民画时代,时代画农民——全国农民绘画展》在浙江美术馆开幕,那些带着庄稼气味的农民作品昂首走进了浙江美术馆最重要的展厅,用它们奔放的画面震撼了城市观众。
农民画?在这个造价几亿,以展览米罗、黄宾虹、吴冠中等中西艺术大家著称的美术殿堂里,仿佛并不为观众主动关注。但在真切感受了这些作品之后,城市的观众都会懂得,身为一个中国人,我们心里都住着一片田野,我们生于斯,长于斯,那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父亲》。
方增先罗中立等名家的作品
这次展览中甘当农民画的配角
无论我们的城市正在钟爱何种流行,“农民”是中国美术无法绕开的关键词。
展览分为三个展区,二楼的“农民画时代——全国农民画作品展”是来自全国27个省市区的400幅优秀农民画作品;三层的“时代画农民——新中国农民题材美术作品展”展出近现代美术史上表现农民题材的经典作品120件,其中包含了中国美术馆、浙江美术馆等国内知名美术馆的馆藏及当代著名美术家的精品力作;而一楼则是“来自画乡的报告——全国农民绘画文献展”,汇集了全国十个农民画乡的文献大事记、代表作和代表人物的个案研究,共展出作品200余件。
对于一个不熟悉农民画的观众而言,展览最大的看点,在于那些几乎可以用“如雷贯耳”来形容的名家经典力作。
翻开新中国的美术史,几乎所有名家都以表现农民为奋斗目标,并因这个题材一夜成名。比如,浙派人物画开篇之作、方增先的《粒粒皆辛苦》;陕北绘画的代表作、刘文西先生的《祖孙四代》;四川新时期绘画中的罗中立的《父亲》;还有凃克的《老农民》、叶浅予的《夏天》、赵延年的《隔代亲》、全山石的《维吾尔拖拉机手》、董希文的《千年土地翻了身》、潘天寿的《杭县农民争缴农业税》、陆俨少的《教妈妈识字》、吴作人的《农民画家》等。
为什么在新中国每个年代的艺术高峰之上,都闪耀着农民形象?展览组织委员会主任、中国美术学院院长许江说,那是因为“谁画好了农民,谁就拥有了最广大的观众,谁就把握了中国的灵魂”。
不过,在这个展览里,名家们甘为配角,这一次,他们是为了映衬更重要的主角——农民画家们。
衢州的毛老虎原以种椪柑为生
现在他一幅画能卖到2000元
今天的中国农民画,已经被称为“世界文化艺术宝库中的一朵奇葩”,而不仅仅像观众评价的那样——哦,像年画。全国各地农民画已经形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创作队伍,各地都出现了具有地域特色的农民画乡。
昨天的展览现场,来了不少农民画家。他们身上带着明显的庄稼汉烙印,打扮也不入时,但作品里散发的纯真快乐讨人喜欢。
60岁的衢州农民画家毛老虎,嗓门很大,皮肤黝黑,说话时嘴里冒着酒气。他原本以种植椪柑为生,但如今“椪柑不值钱,所以现在不管了”。现在,毛老虎每年画十几幅作品,一幅四尺整张的可以卖到2000元。问他在创作时的状态如何?他扯开嗓门说:“在家里底层取了个朝南的房间,用一张木工板、两张桌子拼起来,就可以画了。”他最喜欢在心情好的时候画画,“什么时候心情好?要是老婆今天说:‘哎!那棵树死了你不去弄一弄?小孙子哭了你去抱一抱!’我就心情不好。那时候就不画。”
而来自重庆綦江的李成芝,则用画笔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她从一个普通的农民,到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室,甚至,让作品走向世界,价格以“万”为单位。
而在陕西户县,还有许多农民在丹麦、瑞士等欧洲国家开了画廊、专卖店和工作室。他们去了卢浮宫、大都会,也将西方的绘画特点引入了作品。
昨天开幕式后,许多专家与记者被展览触动。但是,城市人会喜欢农民画吗?换句话说,农民画靠什么感动观众?许江说:“靠的就是扑面而来的农民画气息。它们源于中国大地的朴素和自由,面对这些画面,你会想面对农村大地,看到农民淳朴、自由、闪光的东西。那是农民们自己的语言,不同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摄影、电影的语言。而那里,有这个民族真正的原发的创造力。”
林梢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