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07月21日讯章子文今年36岁。二十来岁起就从事运输业务,由于勤劳肯干,在村里同龄人当中是较早富裕起来的人,24岁时,与来自永康市江南街道下溪心村的徐清秀结了婚,生下一个女儿。
住进新房后全家身体多病
正是凭着勤劳肯干,2000年,章子文在村里最好的地段全城路222号批基建了四间房。2001年,房子造好一层后,全家搬进了新房,当时村里还没有自来水,为了方便,他在自己房子的边上打了一口约10米深的水井,打好后,用水泥井盖将井口封了起来,用水泵抽水。
此后,他又拼命劳动,将房子盖到了三层,心想再赚点钱就好好装修一下。让章子文没有想到的是,原先他憧憬的美好生活,却是噩梦的开始。首先是章子文自己平时常出冷汗,身体十分疲劳。妻子以为他劳累过度,总是劝他多休息,让他去医院检查身体。可是他到多家医院看了也没有发现病因。
“2005年的时候,妻子有了生第二胎的生育指标,但怀上孩子后,生下的是死胎。”章子文说,后来再怀孕生下了儿子。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妻子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经常四肢无力,双手浮肿得厉害,无法劳作,几年来,妻子把身体各个器官查了个遍,就是查不出病因。儿子的体质也非常差,常常气喘,三天两头生病,每次都得到大医院去才能看好。住在一起的父亲身体状况也越来越不好,时常生病。一家人当中,就是生在老房子里的11岁女儿身体好一点。
房子被村民称为“凶宅”
“每次去医院至少花去一两千元,我把所挣的钱都花在一家人看病上了。”章子文说,仅儿子的花费就已达几万元,就在记者采访的昨天,因为哮喘,章子文的妻子又不得不带着儿子上医院打针去了。
由于身体状况不好,章子文决定不再跑运输,而是买几台仪表车,在家为他人加工配件,这样身体不会那么累。几年下来生意虽不错,可儿子的病隔几天就得往医院跑,生意好也顾不太过来,而且由于一家人治病开支太大,这么多年下来还是入不敷出,家里越来越困难。
许多村民亲眼目睹了他们一家自从住进新房后的接连不幸,迷信地认为章子文所建的房屋风水不好,很可能是一幢凶宅,所以他们一家才如此多病。一个过路的男子称这幢楼房两边的房子都这么高,夹在中间,太凶,如果要消灾,必须在门口挂上“八卦镜”。虽然章子文不相信迷信,但这句话也成了他们一家的“魔咒”,给他们一家的心理造成更大的阴影。妻子徐清秀更是整天疑神疑鬼,经常做噩梦。
记者发现,章子文家四间三层的房子现在依然是破破烂烂,至今还没有封顶,大部分房间连窗户都还没有安装,外墙更不用说了,成为一幢赤膊楼,与他家边上的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井中意外发现草甘磷农药瓶
6月13日,一次意外的发现揭开了“凶宅”之谜。
章子文将“凶宅”租给一名做塑料的业主。“由于做塑料的用水量大,他们反映水井里的水量不太够了,希望能够将水井清理一下。”章子文说,因此他决定去看看。打开沉重的水泥封盖后,不料,章子文却意外发现井里好像有异常东西,于是做了个铁钩,并绑在竹竿上去捞。结果捞上来一只水泥袋,而且越捞越多,还散发出一阵农药的刺鼻气味。在捞上来10多只破水泥袋后,他竟然钩上来了一个农药瓶,这下把他给惊呆了。他接着捞,又勾住了一只农药瓶,但快到井口时又掉了回去。
在现场,记者看到章子文捞上来的农药瓶是塑料制成的,上面还有“草甘磷”、“苏州化工农药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等字样,生产日期是1999年11月。捞上来的塑料瓶内装了半瓶沙子,瓶口塞着一块布,而且塞得很紧。章子文还是钩住瓶口的布才把瓶子捞上来的。由于瓶内有沙子,所以塑料瓶能一直沉在井底。瓶子上塞布,农药就不会因马上流出来而被发现,而且农药可以通过布慢慢渗出来。另一个瓶子因为布塞得不够紧,打捞时布块脱离了瓶口,掉了下去,但同时章子文闻到了刺鼻的农药味,可见这么多年过去,农药瓶里可能还有农药,还有毒。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导致我一家多病的元凶很可能就与这个农药瓶有关。”章子文说,回想起来,前几年,曾经租住在他家的一名本村人向他提起过,说他家的水井总有股味道,特别浓,但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
就此,记者专门采访了永康市一医急救中心副主任陈瑞炳。陈医生介绍,草甘磷是一种常见除草农药,他们经常会接到草甘磷中毒的病人,这种病人的典型症状有四肢无力、恶心、呕吐、腹痛、视线不清等,治疗草甘磷中毒的主要药物是“阿托品”和“氯解磷定”。如果草甘磷中毒严重会危及生命,对中毒严重的病人要马上洗胃,误食草甘磷还会影响肝肾功能。
“章子文一家人表现出来的症状与草甘磷中毒有相似的地方,但也不完全像。”医生说,因此也不能就凭农药瓶来判断里面的农药。
有人下毒手?
“住到新房里来的许多年,我们全家都是喝这口井水的。”章子文说,后来,村里通自来水后,才改喝自来水,但为了节省水费,井水还是要用来洗澡洗米等。这说明,这么多年来,他的一家一直在用这些含有农药的井水。
章子文分析,这口井用水泥井盖盖着,农药瓶不可能是掉下去的,所以他认为可能是有人故意投毒,而且投毒者有可能分多次投毒,使这些农药慢慢渗透到饮用水中,他们也就每天摄入一部分毒素,但由于毒性不大,所以一直没被发现。
6月13日当天,发现农药瓶后,章子文马上向110报了警,永康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也赶到了现场进行查看。6月18日,刑侦大队的民警也来到章子文家,详细了解了情况,并将农药瓶带走,送有关部门化验。
那么,究竟是谁向章子文一家下此毒手呢?“在村里,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与别人总会有些矛盾,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毒死我们全家啊。”章子文说,因为投毒过去可能已经很长时间了,他也理不清头绪。
章子文说,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农药瓶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农药。虽然瓶上标示的是草甘磷,但没有化验出来之前都不能确定。
“确定农药成分后,我们全家的病也才能对症治疗。”章子文说,他也咨询了医生,像他们这种情况还要到医院进行血液化验,住院治疗。
井水投毒是刑事犯罪
得知章子文家的惊天大发现后,章店村的村民议论纷纷。
“刚与妻子结婚的时候,就听妻子说过,10多年前她老家村里一户人家的水井被人用农药投毒,致使该户人家请客的时候,许多客人拉肚子,后来投毒的人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判了刑。”章子文说,没有想到,相同的事情竟发生在自己身上。
据了解,近年来我市各地农村就发生过多起类似的案件。2006年8月,东阳市六石街道樟村韦和生家水井被投放了农药;2009年7月婺城区长山乡石门村的倪师傅家的水井也被人投放了农药……对于这些案件,公安机关都非常重视,破获不少类似的案件。
章子文说,因为农药和井水化验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些日子他的一家都在静待警方的结果。
这些日子,永康市城西新区章店村的章子文陷入了迷惑当中,10年来,因为他与妻子、儿女相继患上查不明的病,他一家10年前住进的房子被村民称为“凶宅”,闹得人心惶惶,一直不得安宁。而6月13日下午的一个惊天发现让人震惊,两瓶“草甘磷”农药竟然沉睡在水井下……
金华晚报胡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