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眼”老队长

瞭望台上

　　醒目的肤色

　　浙江在线07月28日讯舟山晚报记者部来了个暑期实习生，因为长得很像电视《武林外传》里的“吕秀才”，很多女记者愿意带着他采访。同处一座楼，我们网站的也知道“吕秀才”了。7月22日上午，大家搭伙同去朱家尖南沙寻访沙滩救生员，“吕秀才”也在。

　　大家很快就聊天了，到达沙滩之前，“吕秀才”开玩笑说这次要把自己“晒成古铜色”。看来，在内地长大，就读于湖州院校的他，对在夏日沙滩呆上一整天，还缺乏经验，也与他的美女师傅，人称“水白虾”的那位，如临大敌般地全副“武装”，形成鲜明对比。

　　夏日的南沙浴场熙熙攘攘，救生员专用橙色上衣是区别游客和工作人员一大标志。但是天气太热，救生员多打着赤膊。我们虽然通过瞭望台找到了几位救生员，却没能寻见此行主要的寻访目标——救生队长陈观桥和助手李甘霖。

　　我们沿着救生员手指的方向走了不到百步，两名有着古铜色皮肤、只着短裤，身上还淌着海水的男青年被我们拦下，其中年龄较大的男子还脖挂一个哨子。“就是我们没错。”年轻一点的男子笑呵呵地回答：“你看这皮肤，就是我们的标志。”他果然是救生员李甘霖，带哨男子则是队长陈观桥。

　　在沙滩找这么一帮皮肤最黑的人，确实很醒目。肤色问题也顺理成章地成为打开话匣子的钥匙。“……在国外皮肤黑的人有钱，就是故意把自己晒晒黑，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没钱没闲参加户外运动。而我们黑，说明没钱呵呵。”尽管陈观桥半开玩笑半自嘲，但还是传达出来一种达观、自信的生活态度。

　　再怎么说，这几年来舟山南沙等景点休闲旅游的人这么多，“古铜色”应该还是一种很受羡慕的颜色。不然，“吕秀才”来之前也不会有这么一说。

　　不过，真要晒出一身古铜色，如果不得其法应该也不容易。采访中了解到，救生队员这身古铜色皮肤，是烈日暴晒而来，要从白→红→黑→古铜色，“脱掉三层皮”才能大功告成。而刚晒伤时，还是很痛苦的。

　　这不，前几天又在一个活动中遇见“吕秀才”。“虽然在沙滩采访经历很难得，很多同学在我的网络日志里得知后都很好奇，也想来舟山。但代价太大了。”从沙滩回来后，他的脸上就开始脱皮，现在额头上还暂时呈现一片深浅斑驳。如果还要脱两层皮才能换来古铜色，还是不要了吧。

　　每年七、八、九、十月，是朱家尖南沙浴场的旺季，这期间所聘请的救生员最多，今年已经多达21名。他们当中年龄最大的61岁，最年轻的25岁。每天最早七点钟来上班，最晚夜里九点半下班。

　　坐在瞭望台上的救生员看似轻松，其实要每时每刻都睁大眼睛，观察每位下海游客的一举一动。像22号那天是个好天气，又没到周末高峰期，救生员的心情才能相对放松，便于接受采访。不然，到了周末最多15000人次一天的游客高峰期时，虽然镜头和细节可能丰富，但却不适合采访救生员。

　　救生队里，61岁的老队长戴志道被公认为眼神最好，有“千里眼”之誉，救生经验丰富，带出过很多徒弟。

　　台风前后，往往是救生员最紧张的时候。这时海面可能平静，其实海底已起变化，会出现向外流动速度比较快的暗流，把在游泳的人向外拉。或者海面上起旋涡，近岸打起“三叠浪”，把人向下拖。救生队员注意到危险迹象后，会向游客作警示、劝阻。

　　天气条件不好时，在海滨浴场，最容易遇险的地方在离岸三四十米处。因为人游到百米开外时，岸上的参照物并不明显，觉得自己仍在朝岸边游过来，感觉不到危险就不会怕，但如果游到三四十米近，参照物的距离对比已经很明显，“发现都这么近了，还是游不进来，人就会紧张，一紧张就用力过度，呛水。”

　　陈观桥回忆说，去年有两个客人同时遇险，救生员立即过去救援，并大声呼喊让他们靠近安全网，其中一名客人听到后立即自救待援，另一个却紧张地僵住了，人就在安全网绳子边，也抓不住，救上来这人还捏紧拳头，好久才缓过气来。他提醒说，如果游客遇到暗流，千万不要慌张，尽可能保持冷静，同时停止抵抗，暗流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5分钟左右，建议游客待暗流消失后再游动。

　　如果哨子被吹响。低长一声，意为警告小孩子不要单独下海；短三声，那片海域不能游泳；急促哨，这是出事了。

　　发现游泳者有遇险迹象，急救哨吹响后，距离最近的救生员会第一个跳下海，不带任何装备，最短时间内游到遇险者身边；更多救生员随后游到，带来救生圈、浮漂等救援工具。

　　陈观桥等一些年富力强的小伙子们，水性好、身体棒，经常在救生中打头阵。“救人最重要的是团队精神，不敢想如果后面队员没有及时跟上是什么情况。也不可能有时间多想。尽管救生培训时教练也说要先保全自己，但做不到，看到客人遇险就会直接下水去救。不能让到这里游玩的客人出事，这是遇事时的唯一念头。”陈观桥说。

　　“我们每年都要救起10多人，单我在浴场工作的七八年里，就知道有近百人被救起。”李甘霖说。

　　救生员们多是土生土长，从小在这片海域里游泳。“我七八岁时就在南沙海边游玩，当时浴场还未围上，享受过纯天然！”李甘霖是南沙寺岙村人，家就在南沙对面的山坡上。家里养殖过海带，1997年时因浴场安全需要而停止。后来当过货车司机，2004年时，他到南沙景区应聘，自小带来的游泳技能使他轻松通过了普陀区组织的救生员技能培训，于是在这片儿时的海滩上找到了工作。刚来工作时，来这里的游客人数顶多是现在的一半。

　　李甘霖说，当时全舟山通过初级救生员资质考核的也就五六十个救生员，现在已经有200多人。并且，随着浴场安全管理要求的不断提高，要求具体中级资质救生员的占比也更大。去年，他和李观桥一道在杭州通过了浙江省救生员协会组织的中级考核。

　　中级考试项目有潜泳、自由泳、拖带、解脱、急救等。2004年考初级时，他的自由泳成绩是25米20秒，不知不觉地，现在已经达到16秒8。

　　陈观桥说，现在整个朱家尖救生员几乎都在南沙浴场，其他地方出溺水事故他们也要过去救场。有次一个小孩在水库捡螺蛳时溺水，赶到时已经没气，他尝试给小孩做人工呼吸，但还是没救活。即使现在说起来，心里还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