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发和李勇在忙着收割稻子

　　秋风凉，稻谷黄。这段时间，衢龙公路边停着许多外地牌照的货车，车上装着收割机，这些“铁麦客”

　　正等着被人雇去割稻。他们就像是候鸟，哪里的粮食成熟了就去哪里，为当地人带去丰收的喜悦。

　　10月9日上午，记者来到衢龙公路边的高家镇，体验了一把“铁麦客”的生活。

　　接活

　　上午8点多钟，记者看到路边停着装有收割机的货车，过去一看挂的是江苏牌照。

　　“你们是来帮人割稻的吗？”记者上前问。

　　“是的，已经有人叫我们了。”货车驾驶室里一个壮实的男人说，他的一个同伴已经跟着雇主去看田了，如果田里的土太软，收割机不好下去。

　　这时，一个骑电动车的本地人过来问：“去不去割稻子？”

　　“在哪里？”壮实的男人问。“前面3里路。”“田里硬不硬？”“很硬的。”“那里有多少田？”“20来亩。”

　　没说几句，一个中年男人跑了过来，对驾驶室里壮实的男人说：“那人田里还有水，不能割。”

　　于是，他们决定跟着骑电动车的人去看看。

　　砍价

　　往龙游方向开一段路，左转进去就是一片稻田，那里属于衢江区高家镇坎高村。

　　田边聚集了好几个人，他们都在等着收割机过来。

　　做生意之前要先讲价钱。

　　“多少钱一亩？”坐在田边的老缪问。

　　谈价钱的事由中年男人负责，他叫李勇，开车的壮实男人叫李昌发，他们来自江苏连云港，是亲戚。

　　“100元。”李勇说，

　　“80元差不多了。”老缪还了价。

　　“80太低了，我们在衢州还没割过这个价。”李勇说。

　　“那100元我们也不会割的。”老缪马上说。

　　说到这里，双方僵持住了。过了一会儿，老缪和李勇讨论起来了一季稻子种下来花在田里的费用，其实双方的重点都不在这里，闲扯了几句，看看太阳已经渐渐升高，李勇退了一步：“90元。”

　　“90元还可以割割。”看来，这也是老缪的心理价位。

　　老缪在那里的田是7分多，算起来60多元钱，他给了70元钱：“不用找了，你们出门在外也不容易，价钱我们也是这么还还的。”

　　收割

　　成交之后马上开工。

　　李勇和李昌发马上把货车的挡板放下，松开固定收割机的绳子，在货车后面放上两块铁栅栏。李昌发爬上收割机的操作台，发动起来，顺着铁栅栏把收割机开下货车。

　　从马路到老缪的田里还隔着一个水沟，李勇又在上面架了两块铁栅栏，这样李昌发开着的收割机就顺利地进了老缪家的田里。

　　只十几分钟，老缪的田已经收割干净，变成了十几编织袋的稻谷。

　　老缪说，现在村里年轻人大多在外面打工，没有劳力，人工割又慢，所以这几年大家都雇收割机来割稻。

　　老缪家割完，已有人等着，马上把李勇和李昌发带到了附近的田里。

　　修理

　　到了下一家，刚割了一圈，收割机被稻草卡住了。李昌发下来，拿出工具，熟练地修理了起来。

　　李勇得了闲，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他说，在老家，他承包了80亩田，李昌发承包了40亩田，他们买了收割机，除了自己割以外，其他时间就到全国各地跑，帮人收割水稻和小麦。

　　“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李勇说，5月份去湖北割小麦，然后就到江西、安徽、浙江，等浙江割完，他们回江苏收割自己的稻子，接着再去东北割小麦。

　　李勇说，他们村里一共有二十多台收割机，每次都约好一起出来，到了一个地方，每台收割机都散开，各找各的活，如果一台机器干不过来，就可以互相调剂。

　　出门在外，生活不方便。一辆货车既是他们的赚钱机器，也是他们临时的家。“晚上把车停在加油站里睡觉。”李勇说，睡觉的时间并不一定，为了抢收，有时候要割到半夜，甚至到天亮。睡不好，也吃不好，有时候忙起来一天只吃一顿饭。

　　“到衢州已经十来天了，衢州人还是善良、友好的，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李勇说，过几天他们就要回江苏了，“明年再过来。”

　　十来分钟，李昌发修好了机器，重新发起来，李勇也跳了上去，开始装一袋袋的稻谷。

　　(据衢州晚报 记者 陈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