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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没有外来务工者……几个杭州人一天生活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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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在线02月12日讯 据《今日早报》报道 在春节七天假期里,当大量外来务工者返乡时,你突然发现,平日里繁忙喧闹的城市平静了许多,公交车上的人少了,车站也不再拥挤,可你很快又会发现,由钢筋水泥构筑的城市,恢复了它冰冷而又现实的本质——如果没有外来务工人员,这个城市会是什么样?

  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关门了,为了吃早点,你得驱车几公里去肯德基;过完长假,油腻腻的碗和脏兮兮的地板需要清洁,可就是请不到家政工;小孩又哭又闹,年轻的家长束手无策,保姆却不知何时能回来;子女陆续开始上班,住院的老人没有护工照料,又该如何是好……可这才仅仅七天,若是一年,甚至十年呢?

  本报今起推出系列报道《没有你的日子里》,通过一桩桩真实的事件,告诉你,没有外来务工者,你也可以过下去,但是生活会越来越不方便,而且代价会越来越大。要尝试过这种日子,你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们必须注意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外来务工者早已成为这个城市不可或缺的一员,他们与这个城市的建设有关,他们很大程度上渗入了你我的生活。

  吃个早餐那么困难

  驱车几公里去肯德基

  时间:上午8点

  人物:家住和睦新村的包先生

  正月初七,节后第一天上班,公司在文三路古荡湾附近。

  起床后,看看冰箱,空了。烧稀饭又要很长时间,包先生决定到小区门口的小吃店吃早餐。

  他经常去的两家早餐店,一家叫“阿莲快餐”,另一家“天津包子”。草草洗漱完,包先生赶紧下楼。出门前,老婆要他顺便带些包子豆浆给她和儿子当早点。

  包先生跑到和睦新村南大门附近的天津包子店,冰冷的卷闸门紧闭,他猛地意识到,这天津的哥们回家过年了。

  去“阿莲快餐”吃碗拌面吧,两块钱一碗,味道也不错。令包先生失望的是,“阿莲快餐”也没开门。

  一来一去,时间耽误不少,包先生给老婆打电话,早餐店没开门,让她自己想办法。

  驱车出门,包先生想着路上可能会遇到开门营业的早点摊。一路开到翠苑四区,按说这一带早餐店很多,可却没看到一家开门的。

  小区里出来一位大妈,她说平时附近有两家卖早餐的,煎饼、油条、豆浆、牛奶,每天早上都有很多人来吃,但现在这些外地人都还没有回来,没得吃了。

  这一路,肚子饿得“咕咕”叫,包先生到文三路时,看到有家肯德基,他走了进去,队伍已排到门口。等候中,听到两位小女生在聊天,她们是一家公司的员工,早上7名员工没吃早饭,因为买不到,连老板也没吃早饭,于是叫她俩出来给大家买肯德基。

  排队半小时,轮到包先生了,一个汉堡、一碗皮蛋瘦肉粥,13块钱,还没吃饱。平时早餐3块钱足够了。他突然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如果这个城市缺少了外来务工者,我们的生活是不是会乱了套。

  家政阿姨两小时的活

  母女俩干了一整天

  整天

  时间:上午9点

  人物:家住平海公寓的小夏母女

  从北京放寒假回来过年的大二女生小夏,很不情愿地被妈妈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妈妈说要在上班前,来个大扫除。

  小夏家境不错,之前这些年,家里的卫生工作一直都由家政工王阿姨一手操办。

  王阿姨是安徽芜湖人,以前每周日早上8点准时会来小夏家里打扫卫生,她手脚麻利,只需两个小时就可以把地板、窗户擦得光亮,接着她还会把堆积的碗筷清洗干净。

  可今年1月初,王阿姨就回老家过年了,临走时她还说,明年已经找了份固定的工作,就不来搞卫生了。

  因为年前忙工作,年中忙拜年,小夏家打扫卫生的事情就一直耽搁到了初六,直到家中确实脏乱得有些离谱,一家人才决定自己动手。

  厨房的水槽里堆满了油腻腻的碗碟,客厅的地板也积起了一层灰,角角落落塞满了食品包装。

  “别发呆了,快动手吧,你把你的房间和客房打扫一下,其余的我来,厨房和卫生间我们一起做。”妈妈拍了拍小夏的肩膀。平时不太做家务的小夏只能硬着头皮上。

  “妈妈,抹布呢?”小夏刚动手就嚷开了。

  “我只找到一块,你就用我刚理出来的旧衣服凑合着用吧。”

  可找到了抹布,清洁剂等一系列物品的去向又成了这母女俩苦苦寻觅的目标。平时这些由王阿姨保管的东西,这回都找不到了。

  一直折腾到11点半,三个房间的地板算是擦干净了,可小夏和妈妈已经累得瘫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不去家政市场找个阿姨呢?”小夏显然有些不乐意了。

  “有什么办法,现在哪里还找得到家政工。别抱怨了,快干活吧!”

  两人一直忙到下午5点,但因为缺少工具,连窗子都没好好擦拭。

  爸爸值班回来了,竟从两个房间里搜刮出了3块抹布。“这卫生搞的。唉,抹布都落在房间里了。”

  快递人手不够

  要自己去取包裹

  包裹

  时间:中午1点

  人物:家住紫荆家园的胡小姐 

  下午1点,胡小姐有些火大,她上网查了一下快递:“怎么还没派送啊,东西都要臭了。”她为了等一件快递,这两天没少跟快递公司发飙。她决定不再这么等下去了,自己去取算了。

  胡小姐是成都人,今年没回老家过年。年前,胡妈妈做了30多斤香肠、腊肉,因为做得赶,还没晒干,胡小姐就让妈妈赶紧把东西快递到杭州。

  1月18日从成都寄出。两天后,胡小姐网上一查,包裹已经到杭州。按常理,第二天就可以送到家。可到了22日,包裹还没收到。

  23日早上,胡小姐打电话去问。快递公司回答也爽快:快过年了,人手不够,整个区只有一个快递员在送货,再等等吧。

  又等了一天,包裹还是没送来。胡小姐急了,1月24日,她继续打电话,工作人员说:“我们这里有包海鲜都臭了,来不及送,实在等不了,就自己来公司取件吧。”

  “自己取,还叫什么快递啊?”胡小姐心里窝着火,这边是收不到妈妈寄来的东西,那边是妈妈每天一个关切的电话,“女儿啊,东西收到没啊,收到赶紧晒起来,别捂在那里,会坏的。”

  实在没办法,胡小姐只能打的赶到石祥路上的快递公司去取包裹。终于大海捞针似的,把包裹翻出来了。胡小姐扛着30多斤重的包裹,打车回到家,打开一看,那些腊肉的表面都发黏了。

  “快递费130多元,来回打的40多元,都赶上肉的价钱了,时间耽误了不说,东西还变质了,真的无话可说。”胡小姐回头一想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其实我也能理解,快递员紧缺,很多包裹都堆起来了,可真让自己碰到这样的事,谁不烦心啊。”

  没有保姆的日子

  年轻妈妈快抓狂了

  时间:下午3点

  人物:家住盛德嘉苑的李女士  

  孩子又哭闹了,不是刚吃过吗?难道又饿了。李女士烦躁得直挠头发,解开孩子裤子一看,又脏兮兮的了,刚换的尿布啊!“老公,你打电话问问保姆,什么时候回来,这样下去怎么办呀,我们都快上班了。”

  李女士的宝宝13个月大,刚刚学会走路,很难带。平时由婆婆和保姆李阿姨一起管。

  李阿姨是江西修水人,宝宝两个月大的时候,她就开始带了,跟宝宝感情很好。今年过年,李阿姨回家了,婆婆出去旅游了,李女士快被折腾惨了。

  “宝宝一般8点起床,我7点就得悄悄先起了。抓紧时间洗漱,晒衣,烧水,烧早饭。

  宝宝起床后,穿衣,换尿布,洗脸,喂早饭。家里没人,买菜还得带着小家伙。回家后,我一边做饭,一边还得看着宝宝,生怕他摔一跤。”

  好不容易把午饭做好了,刚喂好宝宝,宝宝突然吐了,衣服、桌子、地板到处都是脏东西。宝宝哇哇大哭,李女士束手无策。

  哄完宝宝午睡,李女士赶紧洗碗,洗尿布,扫地,拖地,整理玩具。刚忙完,拿起水杯想喝口水,宝宝叫喊着醒了。李女士连忙放下水杯,直奔卧室。

  “吃晚饭,宝宝非得边玩玩具边吃饭。一边老公陪宝宝玩,一边我喂饭。宝宝居然用了一个小时才吃完饭。等到我跟老公吃饭时,菜都凉了。”

  晚饭后,老公陪宝宝玩,做完宝宝的睡前准备工作后,我还得躺在宝宝身边讲一个故事,哄他入眠。

  忙完一天,李女士腰酸背痛。“一天下来,我连坐下休息一会的时间都没有。相比在家带小孩,上班的那些忙,简直是浮云。”

  “以前,保姆负责带孩子,做家务;婆婆负责买菜做饭,分工明确,日子过得有条不紊。如今,我一个人包揽两个人的活,想到明天还要重复着今天的事,我都慌了,李阿姨,赶紧回来吧。”

  照顾住院的老人

  他们显得力不从心

  从心

  时间:晚上10点半

  人物:家住南肖埠的肖先生

  晚上10点半,浙医一院6号楼某病房。老爷子又在轻声叫唤了,他想上厕所。靠在病榻边的儿子刚眯了一会,又马上警醒起来,边打哈欠,边费力地把老爷子扶起身。

  肖先生的父亲有一百七八十斤重,虽然肖先生是兄弟姐妹中块头最大的,但也费了不少力气。

  年前,肖先生刚从杭州市郊的一所疗养院把年近九旬的父亲接回来过年,没想到,由于那几天气温比较低,老人家感染了风寒,咳嗽很厉害。

  过完除夕,老人身体不见好转,家人把他送进了医院。老人之前在疗养院住了快两年,一直由专门请的护工阿姨照顾。阿姨放假后,一家人就在家里轮流陪伴老人,按着阿姨写的条子给老人服药。

  可一住院,问题来了。首先是住,医院里陪护没有床,家人陪护,晚上特别难熬。虽然坚持一天两天问题不大,但照顾起来总没有护工阿姨来得熟悉。

  就说扶老人上厕所吧,护工阿姨力气大得很,虽然老人块头很大,可阿姨还是能一下把老人从床上搀起来,扶着走入厕所,一点也不觉得吃力。

  可换了平时不经常做这事的人,还真是很累。所以值夜班的工作就交给了家里块头最大的老二。

  可光有力气,拿捏不好诀窍,还是不行。头一晚,老人和二儿子一宿都没睡。老人是换了陌生的地方不习惯,二儿子则是接了新任务心里紧张。

  后来几天,老人咳嗽一直没好转,上厕所就改在床上用尿壶了。这下又有问题了,之前生病时阿姨用尿壶接,老人也挺爽快。

  但这下改成由儿子、女儿来照料,老人反倒不好意思了,怎么也尿不出来。

  眼看就要上班了,也抽不出空来,没办法,肖先生只好一边给阿姨打电话商量能不能提前回来,一边寻找临时替班,可结果一无所获。

  肖先生愁啊,怎么看上去还算简单的事,做起来却那么力不从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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