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逃捕13年的程龙登被押解归案。
浙江在线03月01日讯
昨天上午,记者从永康市公安局获悉,潜逃13年之久的杀人犯程龙登已被该市检察院批准逮捕。至此,这起长达13年的命案积案成功告破。
13年前的1998年9月30日,永康市龙山镇前珠山村,程龙登与几个村民在村中打扑克,玩得不亦乐乎。就在结算赌资时,程龙登一摸裤子口袋,顿时傻了眼———口袋里的钱不见了,里面有好几百元,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急得团团转的程龙登找遍了房间,可连钱币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匆忙找寻过后,程龙登开始静下心来分析丢钱的任何可能。
一位20岁出头的年轻男子程理出现在程龙登的脑海里。“有一个‘小家伙’在我打牌时曾坐在我的旁边,后来钱就不见了,当时认定钱就是他所拿!”程龙登的猜想很快得到了牌友的支持,大家怂恿程龙登找程理拿回自己的钱。
但程理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村里都传他是在社会上“混”的。为避免在争论时吃亏,程龙登事先带上了一把匕首。在村中,程龙登很快找到了程理,争论时,两人发生口角并引起殴斗。扭打时,程龙登拿出了身上的匕首,连刺数刀。深知自己闯下大祸的程龙登急忙离开了现场,并在当天就逃离永康,而程理则抢救无效死亡。
命案发生后,永康市公安局立即展开调查,并派出民警追捕,但一直毫无结果。之后,程龙登成为永康市公安局追捕首要对象,并被列为公安部督捕逃犯。
相貌已变,乡音未改
抓到程龙登是在今年的2月15日,农历正月十三。抓获地点是陕西西安某棋牌室内,30余人正围着七八张桌子打牌,场景正如13年前,热闹非凡。但一开始,主人公程龙登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就被这两场看似毫无关联的“娱乐活动”彻底改变。
2月15日晚,还沉浸在过年气氛中的程龙登又来到了棋牌室内。工地上的活不忙,两天以后的正月十五马上就可以拿到一笔工程款,心里乐滋滋的他打算好好玩一把。棋牌室里的人大多为当地居民,但程龙登早已跟他们熟识。
8点左右,就在程龙登和牌友们玩得正欢时,门口出现了6名警察,要检查他们的身份证。在这6人中,3人是永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另3人是当地派出所民警。经排查,犯罪嫌疑人程龙登就在这30余人中。但因时隔太久,程龙登的模样已发生很大变化,按照原先照片已辨认不出哪个是程龙登。
“我们只能派一部分人守住门口,然后一一查身份。”办案民警柳建品说,那天他们还算幸运,问到第5个,嫌疑人就暴露了,原因只是一句话。
原来,在查询过程中,有人说了一句:“我又没有什么事情的。”这本来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辩解的话,但听到这句话之后,柳建品显得异常兴奋———就是他了,他就是杀人逃犯程龙登。“他这句话带有很浓的永康腔,在其他陕西本地人中,一听就能分辨出来。”柳建品说,进一步核实之后,程龙登对当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改名“刘益民”
2月17日下午,程龙登被押解回永康,在永康市看守所,他讲述了自己逃亡的生涯。
见到程龙登时,他被剃光了头发,但人显得很放松。他早已习惯了用普通话表达,用家乡话交流时还会冒出几句普通话。
1998年9月30日犯案后,程龙登先后来到无锡、四川、东北等地,但最终选择了西安,并在当地改名换姓生活了十几年。他说,选择西安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从小到大还没去过西安。在西安,程龙登不再使用本名,而是做了一张假身份证,名字就叫“刘益民”。
“取名‘刘益民’就是时刻告诫自己,留下来就要做有益于人民的事情。”程龙登说,到西安后,他先到了劳务市场,依靠打零工维持生活。回忆以前的生活,程龙登说,除了体力上的辛苦,更多的是内心的惶恐与歉疚。“在劳务市场找工作时,正式、长期的工作都不敢找,怕露马脚,只要听到警笛声,就以为是来抓我的,拼命躲起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四年,直到遇到一个非常赏识他的老板。在老板的信任和帮助下,程龙登找了一班人做起了建筑活,自己成了小包工头。日子虽然过得比以前好了,但问题也接踵而至———他不敢理直气壮地向人家讨要工程款,更别提打官司了,亏了钱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根据程龙登自己描述,至少还有2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讨回。其中一笔,双方已经协商好正月十五交款,但他已等不到那一天了。
要是不犯案,早发达了
逃亡的生活虽然艰辛,但相对于其他逃犯,程龙登并不算最苦。用办案民警的话说,“他头脑很活,过得还算舒服”。“如果当时不犯案,他早发达了。”这是办案民警的叹息,更是程龙登自己的悔恨。
犯案前,程龙登在村里办了个家庭作坊做铝锭生意,当时跟他同时期做该生意的,现在都已成为村里小康之家。
“出事之后,我马上离开永康,因为在无锡等地都有生意往来,我就先去无锡收回了一些货款,后继续逃亡。”说起13年前的事,程龙登记得一清二楚且“一辈子也忘不了”。13年来,程龙登没有跟家里人联系,他只记得家中大女儿当时大概13岁,儿子则要小一些。
离开永康之后,程龙登就在永康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而当年的案件也渐渐被人遗忘,直到程龙登被抓,当年的案件又重新唤起了人们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