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上堆满牛粪。
浙江在线05月10日讯
昨天,金华的最高气温超过了30℃,郑国良早上起床后冲了个澡,但是紧闭的房间很闷热,不一会儿,他又满身是汗了。
“天气一热,我们家就不敢开门、不敢开窗。”郑国良是白龙桥镇筱溪村村民,这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奶牛专业村。
这个村因为奶牛而发家致富,也因此忍受了四年的恶臭困扰。
郑国良与邻居新建的排屋,一路之隔是筱溪村的晒谷场,那里堆满了成堆的牛粪。与气温同样攀升的,是这里成群飞舞的苍蝇与蚊子的数量。
晒谷场是筱溪村里面积最大、最平整的一块公共用地,现在却成了村里最臭的地方。“本来大家打打篮球,晚上跳跳舞,都很好。”郑国良觉得很可惜。
村主任郑建苇村民养了600多头奶牛村主任郑建苇告诉记者,筱溪村人口1800人,养了600多头奶牛。“都是散户在养,一户人家多的养十几头,少的两三头。”这是大多数村民发家致富的方式,“一头奶牛一年能赚一万多元,比外面打工要好。”
佳乐乳业公司甚至在筱溪村开设了牛奶采集站,采奶站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昨天就收了3吨奶,我们站收的量算多的。”
村民黄秋芬:出门一定要戴口罩
散户各自为政,管理上难有统一标准。在筱溪村,带来的后果之一就是牛粪被随意丢弃。记者粗略地算了算,一头牛一年要排放牛粪7吨左右。从2003年开始,随着城市化的进程,村里上千亩土地逐步被征用。曾经被村民们当做肥料的牛粪没了用武之地,问题也变得越来越严重,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臭味。
村民黄秋芬骑车载着女儿经过晒谷场,她带着口罩,女儿拿着一张餐巾纸捂着鼻子。
“接送女儿上下学都要路过晒谷场,天气热起来,老远就能闻到臭味了。”为了抵御难闻的味道,口罩成了这家人的出门必备品。
清理工老倪早上一看,牛粪又堵了水沟
半个月前,老倪被村委会专门聘请清理这些牛粪,每月工资1000元。
半个月来,老倪带着铁锹,骑着三轮车,往返于水沟与村外没被征用的农田间,开始了朝六晚十的清理工作。
“一天不停地干十几个小时,才能勉强把水沟里的牛粪拉走,第二天又被堵了,又得继续干。”
说着,老倪无奈地点了根烟:“养牛的不肯把牛粪拉到村外去,趁着晚上没人看见就倒在水沟里。”
每天,光是清理水沟里的牛粪,就够他从早忙到晚了。
奶农郑开宏:每天500斤牛粪吃不消运
62岁的郑开宏家养了13头奶牛。每天,牛粪能把三辆工地用的手推车装得满满当当。
“牛粪太多了,实在拉不动!怎么也得有500多斤,天再热一些还要多。”
郑开宏因为肺出孔,一个月前刚手术出院,现在的他体力远不如手术前了。“有时候会把牛粪推到村外面去,但是每天这样吃不消。”郑开宏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倒到水沟里的,就倒在晒谷场上,反正那里已经有这么多了。”
牛粪难题怎么解决
1、靠奶农自觉自律
村主任郑建苇有苦说不出:“这些都是奶农的自发行为,是道德问题,我们没办法强制。好声好气的话也讲过,找到那几户乱倒牛粪的,他们死活不承认,能怎么办?”
2、送去10里路外的沼气池
白龙桥镇镇长吴见孙说,在离筱溪村10里路的雅绕村,建有一个投资200多万元的沼气池。
“我们都呼吁筱溪村奶农把牛粪送过去。”然而镇政府碰到的难题通村委会一样,“没法强制,不好处理。”
3、用牛粪做培养基
“前两年,磐安种蘑菇的人来收过几次牛粪。”郑国良说,“他们拿牛粪做培养基,但是已经两年没人来收了。”
4、村里统一管理和养殖
郑国良与住在晒谷场周围的几个邻居商量过好几次,在他们看来,既保持奶牛专业村的特色,又解决排泄物的污染问题,唯一行得通的方法就是将散户的奶牛集中起来,统一管理与养殖。
“每家每户的奶牛赔偿怎么定?有人不愿统一养怎么办?”村主任郑建苇说,这样的说服工作很难开展。
“场地怎么解决?这些奶牛养在哪?”镇长吴见孙说,这不是一个镇的力量能够解决的。
奶牛之乡的尴尬
金华素有南方奶牛之乡的称誉。
据新华社报道,金华是我国南方奶业重要基地之一,现有奶牛养殖近4万头,原奶产量10万吨左右,有奶牛养殖户7000多家,主要集中在婺城区和金东区一带。
当地的佳乐、李子园等11家乳品加工企业主要承担当地奶农的鲜奶收购,其中最大的佳乐公司占全市总奶量的58%左右。
据记者了解,大部分奶牛养殖实行公司化统一管理,而筱溪村是为数不多的散户式养殖。
郑国良与邻居们没有等来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个夏天他们只能继续紧闭窗门了。
如果你有解决这些牛粪的办法,或者能利用这些牛粪,也欢迎致电本报《浙中城事》热线0579-8911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