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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浙江经济的成长史，也是一代代浙商的成长史。当下，第二代浙商逐渐走上接班的舞台，他们与改革开放中成长起来的第一代父辈浙商，又会产生怎样的碰撞？
日前，在浙江工商大学举行的一次研讨会上，浙江耀运科技有限公司的虞跃平、虞秉父子与浙江工商大学浙商研究院副院长杨轶清，共论两代浙商之间的差异冲突与融合发展。
新一代，“弱”在哪
杨轶清：我们对话的主题是两代浙商之间的差异冲突与融合发展，第一个问题是，老虞你认为儿子哪方面最欠缺，小虞你又觉得自己哪方面最不足？
虞跃平(父亲)：我感觉儿子阅历还不够。
虞秉(儿子)：我觉得我自己不够努力，可能没有我父亲这么勤奋。但我不觉得我自己阅历不够，反而我倒觉得他的一些观念非常过时了。
杨轶清：你们平时就这个问题探讨过吗？
虞跃平：两个人发生矛盾的时候会僵持个一天两天，回家沟通以后，我会想，还是应该让年轻人多做一点，让年轻人赶上一点。
虞秉：的确，我们之间凡是跟工作有关的经常产生矛盾，我这边的出发点是，他是我父亲，所以我应该尊重他，我会听他的。
杨轶清：父亲对你的要求跟你自己努力的方向是不一样的，父亲认为你阅历不够，你认为自己不够努力。
虞秉：我不认为我是在做子承父业的事情，实际上我们是在做传承型的创业，他既是我父亲，也是我的合伙人。所以我觉得在工作上应该是平等的，我觉得他的一些东西已经形式化了，而且太宏观。我比较现实，所以我很多东西会考虑得更细一点。
杨轶清：比你父亲考虑得还细一点？
虞秉：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我也是个创业者，在大学期间经历过三次创业，有成功也有失败，我从失败的地方学到了东西，这是很重要的参考。但我父亲一创业就成功了，他缺少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很多时候我的意见更中肯。
战略与战术
杨轶清：在哪些方面或者在哪个方面，你们的分歧是最大的，比如说理念思路上、方法上或方向上？
虞跃平：方法上。
虞秉：我觉得是观念上。我跟他的思考方式是完全不同的，这是最大的分歧。
杨轶清：观念和方法的区别在哪里？
虞秉：观念是在大方向上，方法是具体的，是方向确定以后的一个个步骤或方式，一个是战略，一个是战术。
杨轶清：这样说，你们的分歧还是蛮大的。
虞跃平：是战略与战术的分歧。
杨轶清：从理论上讲是很大的问题，实际沟通过程中是否经常会有一些碰撞或争吵呢？
虞秉：这个经常有。我举个例子，在人员招聘上、选用上，我父亲比较看重背景，这个人以前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方面的背景，是什么出身，这些他比较看重。我看重经济适用型的，看重个人能力，我不会看很多以前的东西，这是我们之间很大的分歧。但我们也有各自的方式去调和这种分歧。我一般分析是不是原则性的分歧，如果是小的分歧就算了，可以让步，如果是大的分歧，坚决不让步。之前我们在国内销售的战略上面有分歧，当时他很坚持，我也很坚持，后来没有办法，一度我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
虞跃平：就是冷战。
学历与阅历
杨轶清：既然是新老两代的对比，我想知道，你们觉得知识多少和创业成功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虞秉：等我这边跟我父亲一起创业有一个结果，我个人认为是一个时机的时候，我会再选择深造，会读MBA，地方呢我会选择美国的沃顿商学院。至于专业，如果他有创业的专业我会选择。
杨轶清：事业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去学创业。老虞怎么看待读书和创业的关系。
虞跃平：就创业而言，我认为学历知识很重要，我初中毕业，但后来一直在学习，还到大学进修。否则，我后来的高分子纳米材料也就做不了，因为你初中的学历不可能去认识这些高分子材料的东西。我教育孩子也这样，一定要读好书。但在创业上，最重要的是你不能没有阅历，这两者之间的比例，学历是40%到50%，阅历应该有60%。
杨轶清：阅历比学历占的比重更多。
虞秉：比尔盖茨如果没有微软1.0的版本，没有前期的编程知识，今天的微软也就做不出来，包括谷歌、脸谱的创始人，他们的创业都说明了知识是非常重要的。
杨轶清：学习阅历和学习能力不一样。应该说原来是草根创业成功机会更大，因为胆子大就行，敢冒险就行，做出来的产品都能够卖出去，以后可能会不一样。对普通人而言，还是最大多数的成长方式才是最有帮助的。
(本报记者刘刚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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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太阳照常升起
正是有能力执掌产业、管理权力的人，才能使家业长青，使财富交接更为顺畅。
一群成长中的企业，筹划接班人的粉墨登场，似乎是值得荣耀的事件——可以让接力棒继续下去。但每逢此时，萦绕在掌门人心头的有期待、迷惘、焦虑——接班后，太阳还会照常升起吗。
谁是最合适的接班人呢。也许是有亲缘关系的后代，也许不是。中国文化中“富不过三代”的警示，在当代经济背景下，并不会被视为咒语。已“富过十代”的英国约克人，即是西方社会家业常青的案例之一。据称英国约克郡现在仍有很多富裕家族，这些约克人多半不是企业主，但传统让他们很重视家规和理财传统，子女被送到名校受很好的教育，还要接受家族的很多约束，如他们不挥霍，但在投资上重视安全度，避免了风险。
约克人所有的西方经济管理知识或是投资理念，已为经济全球化时代的国内青年一代渐渐熟悉。但他们不在家族内选择接班人的方式，让我们周围的掌门人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些以勤俭方式创业起步的掌门人，通常已为其家族式企业积累了一定规模的财富，他们希望的不仅是家业财富的再增长，更希望家业长青。美国洛克菲勒家族财富现已传至第六代，控制瑞典经济命脉的瓦伦堡家族已富过五代。肯尼迪家族、沃尔玛家族的故事也早已为人所熟悉。那些创业者清楚，接班不仅是财富的交接，也是产业、管理权力的交接。而正是有能力执掌产业、管理权力的人，才能使家业长青，使财富交接更为顺畅。若为此，“亲缘关系”或许并不是接班人的首要条件。
身为伯克希尔这家全球运营最出色的企业的掌门人，巴菲特的子女是音乐家、农场主，或管理针织商店，人们关注巴菲特接班人的目光似乎从未聚汇于他们身上，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可能继续的财富值。大卫索科尔这位爱徒的离去，让巴菲特陷入接班人人选争议，巴菲特本人的荣耀也受累于“不会交棒”的置疑。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踏进两条河，即使巴菲特的克隆人也未必是常胜将军。社会经济环境的变迁，企业成长周期的变化，对于企业掌门人提出了更多新挑战，即便是创业者本人也未必确定自己能否以胜者姿态适应接下来的守业期。
适者生存。如果接班人幸运地更胜于前者，或许是因为他的执掌理念更适合于企业发展的新时代。全球许多企业家视为偶像的杰克·韦尔奇，让通用电气在20年里，收入增长了4倍多，股票价格上升了20多倍。但许多人没有想到，与杰克·韦尔奇行事方式截然不同的杰夫·伊梅尔特被杰克确定为接班人。当韦尔奇严厉批评表现不佳的员工时，伊梅尔特倾向于用一个轻松的玩笑解决员工的难题；韦尔奇喜欢在曼哈顿洛克菲勒中心的办公室，而伊梅尔特一个月中会留两周分别在纽约和费尔菲尔德办公室，其他两周则去工厂或拜访全球客户。
自称“没少被杰克骂”的伊梅尔特，被媒体盛赞为“这个星球上最棒的企业领导人之一”，因为他让这个曾经卓越的企业，经受住了变化的挑战。911事件等意外接连发生、全球经济脚步放慢、股票市场的大好形势不复存在、信贷市场混乱、油价不断攀升、消费者信心及购买力持续下降……正是在变化的商业环境中，他的领导风格向环境发出了挑战，改变了未来。他在挑战时得到的潮水般批评，最终被他胜利挑战后的成果所淹没。
鉴于此，选择这位继任者的杰克·韦尔奇，也被列入了选择合适接班人成功者的队伍。
无论他是谁，只要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只要光芒更加灿烂。
(作者为本报资深记者 苏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