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坡陡、连续急弯多，就算收费站被后移800米并人工造了上坡，华东第一坡仍是司机们的噩梦。 制图 李本献

车辆挂空挡自然下滑

　　时速也能轻轻松松达到80公里

　　前天又有大货车撞上了这里的收费站

　　高速开通以来已有13人殒命

　　要命的华东第一坡

　　寻求救命的改变

　　前天下午5点25分左右，G15沈海高速公路浙闽发卡点。

　　往台州方向，一辆山东牌照的半挂车，犹如一匹失控的野马直冲收费岗亭。

　　它先是碰撞了收费岗亭安全岛，继而又碰撞了一辆福建牌照的中型厢式货车、收费站立柱以及收费岗亭……

　　目击者描述：厢式货车撞在了右侧边护栏上，而半挂车车头和车身分离，车身卡在收费通道间，两旁的收费站台一个严重变形，另一个被货物掩埋。整个现场撒满了水果和皮鞋……

　　高速交警证实，这起事故最终造成半挂车副驾驶座乘员李俊生当场死亡，另外半挂车司机和发卡点两位收费员受伤。

　　业主单位说，幸亏平时收费站员工有过应急演练：一旦发现有车子冲过来，就要逃跑，不然这两位收费员危险了。

　　收费亭被撞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辆半挂车为什么会失控？高速交警表示，原因尚在调查中。

　　但类似冲撞收费岗亭的事故，在那里绝对不是第一次了。比如，去年11月的一天，有辆红色的大货车在经过岗亭时，也是速度极快。

　　它撞断收费通道上横着的栏杆后，继续向前冲，车厢又甩上了右侧的收费亭。整个亭子被掀翻，幸好当时里面没人。

　　大货车紧接着还追尾了前面一辆正准备加速离开的货车。肇事的大货车最终停下来，是因为它后来斜斜地撞上了中央护栏，“一直擦着护栏走了40多米。”

　　大货车司机和一名乘客当场死亡。

　　而在高速交警温州支队分水关卡点大队副大队长谢奇峰的印象里，类似货车速度极快，最终撞断收费站栏杆、或碰撞中央护栏和边护栏的事故，在这里同样多发。

　　2006年有一则报道：浙闽发卡点自2003年12月启用以来，该分水关路段因刹车制动失灵，而引发的车辆冲撞收费通道、栏杆事件880多起，最多一天发生25起。

　　同样，因此引发的亡人事故也逐年增加——统计数据显示，截至目前，已有13人死亡，67人受伤。

　　华东第一坡

　　货车司机的噩梦

　　事故多发，其实跟分水关路段往台州方向有一条长下坡有关。

　　北京八达岭高速公路，有9公里路段因坡陡落差大、连续急弯多而事故频发，而G15沈海高速公路分水关，往台州方向，也有一段连续下坡达9公里长的路面。这里因此被司机称作温州的“八达岭”、“华东第一坡”。

　　这里一直是货车司机的噩梦。

　　长距离下坡路段的分水关，地处浙南闽北山区，属山岭重丘地形地貌，地势险要：

　　这里有20多个弯道，其中大弯道5处，且平均落差在30米以上，落差最大的有331米，最大纵坡（高度差与水平距离之比，数值越大，坡越陡）达4.8%，平均纵坡3.7%——这已是高速公路坡度设计的极限。此外，一年中，这里平均有120多天为雾天，冬季容易结冰。

　　谢奇峰说，在这里开车，即使车辆挂空挡，自然下滑，也能轻轻松松达到80公里/小时。

　　而司机在经过这里时，为控制车速，往往会长时间踩着刹车。这样做会让刹车片摩擦生温，结果便是刹车片和刹车盘之间的摩擦阻力变小，最终会导致刹车间隙性失灵。当然，货车严重超载，同样也会导致刹车失灵。

　　或许，2004年7月16日的那起事故，是迄今最为严重的一次：一辆危险品运输车因刹车失灵撞上护栏后侧翻，车内30吨苯酚泄漏，导致大面积的水源土壤受污染，沿线近30万居民饮水受影响。

　　高速交警透露，前天的这起事故，半挂车目前尚在过磅，是否超载还不清楚，但正在医院治疗的司机自称，他出事也是由于刹车失灵。

　　办法想了不少

　　但危险事故仍在发生

　　分水关路段的硬伤，或许要追溯到建造之初。

　　有关人士表示，由于当时是福建那边先建好了路面，浙江这边只能在这里对接——若福建方面当时打隧道的话，或许就不会有“华东第一坡”这个概念了。

　　路既然已建成，如何减少事故发生？这几年，交警部门和业主单位也想过不少办法。

　　比如，2004年9月，收费站建成还不到一年，在高速交警的建议下，业主单位又花了2600多万元，在福建进入浙江方向重建了一个收费站。

　　相对老的收费站，新的收费站往浙江方向移了800米。昨天，业主单位有关人士说，当时那块地方是个平地，他们特地人工制造了一个上坡，并在收费亭位置辟了个相对比较宽的避险车道，以备失控车辆发生意外时急用。

　　再比如，他们在这一路段限速每小时80公里的同时，有关单位又拔高了护栏，在重点路段装警示灯、划标志线，其中仅短短的5公里路段，光警示牌就设了几十个，如“严禁空挡滑行”、“刹车失灵请进右道”、“减速慢行”等。

　　2008年，高速交警又在那里竖了块警示牌。据说，这还是浙江高速路段第一块以死亡数据警示驾驶人的牌子。

　　这一系列做法，大大降低了事故发生的概率，但刹车失灵在这里似乎依然无法避免。

　　今年6月17日，还有个半挂车司机由于刹车失灵，他老婆在车上因为极度紧张，选择了跳车，所幸人都没事。

　　还有别的安全措施可以跟上吗？在该路段修建紧急避险车道，或许就是一个办法。

　　建了紧急避险车道

　　也不是万能的

　　有媒体报道说，高速交警已多次将此要求发函给有关单位，但却一直无果。

　　昨天，业主单位就此向快报记者作出了回应。

　　他们表示，目前已请省里的相关专家，对分水关路段做了安全评估。

　　从上星期专家出具的评估结果来看，道路是符合安全要求的，但现实中，车辆超载现象无法避免——因此专家给出的方案中，就包括了要修建紧急避险车道这一内容。什么时候正式开建？他们表示，接下去马上会招投标。

　　但紧急避险车道真的管用吗？谢奇峰表示，这么做，对司机来说肯定是件好事，但这也不是万能的。

　　在他看来，很多新手经过这里时，一旦刹车失灵会慌张失措，很可能错过避险车道的惟一路口。

　　因此，他建议，不论避险车道什么时候建成，请途经那里的司机，一定要事先检查好车辆的制动系统，并将水箱装满水（刹车时滴水装置会起到降温的作用），同时一定要点刹，且车辆不能超载。

　　而一旦发现刹车失灵，最好的办法，便是立马开启双跳灯，并按喇叭，在减挡的同时靠右侧行驶。

　　据都市快报 通讯员 林威 记者 叶建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