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12月13日讯
1992年,一对建德小夫妻在龙游文化路上开了一间小小的棉被加工坊。如今,当年的小夫妻早已携手步入壮年,街巷中扛着弓、带着木锤的同行们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但他们仍和这处临街的加工坊在闹市中静静相守着。
入冬以后,棉被加工坊的生意红火了起来,每天天蒙蒙亮,53岁的男主人胡建生就要赶到位于龙游文化路上的店里,开始一天的工作。加工坊面积仅有20多平方米,一张简易的工作台,两台弹花机,几乎就转不开身了。
一床棉被的制作要经过打散、铺匀、磨盘等数道工序,最少需要3个小时。碰上9月到第二年1月间的旺季,胡建生一天要加工4、5床被子。“现在弹花机弹出的蓬松度也很好,但是一些老人家还是喜欢手工弹的,费工时,价格也要高些。”胡建生一家早已融入龙游生活,一口道地的龙游话,听不出一点乡音。
胡建生的老家在建德,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弹花匠,从小伴着“咚咚”的弹花声入睡,胡建生三兄弟都子承父业做起了弹花匠。
1992年,想要外出闯一闯的胡建生带着妻儿来到龙游,一眼看中了这家邻街的店面,租期一延再延,至今已经19年了。
胡建生的手艺,胜在活儿细,不管是多破旧的棉絮,只要经过他的手弹平、拉线,都会平整如新,上门来找他弹棉被的人越来越多。“那时候,企业里打工的,都喜欢来我这里弹棉被,棉花堆得店里到处都是。”胡建生说,弹花生意好,学徒也多,一个人要带3个徒弟。
“现在生意主要是靠一些老顾客帮衬,年轻人喜欢羽绒被、太空被,很少会光顾我们。”胡建生告诉记者,一床棉被的加工时间差不多,但因为尺寸、棉花的新旧不同,加工费也会不同。一床半手工的棉被加工费在30元到80元不等。因为弹花有季节性,到了淡季,夫妻俩也会接些制作棕棚的生意。
戴着棉制的口罩,胡建生和妻子徐有云一人一边,一个绕线、一个铺线,夫妻俩配合默契。“这叫‘拉筋’,固定住以后棉絮就不会跑出来了。”为了给丈夫搭把手,徐有云从一个完全不懂的门外汉熬成了半个手艺人。
夫妇俩的一双儿女都已工作了,对于儿女们“歇一歇,享享清福”的建议,胡建生有着自己的看法。“弹花的活又脏又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学,可我却放不下它。”已经有35年“弹龄”的胡建生说,要这样一直弹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