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4月7日,北京奥运火炬在巴黎传递,当第三棒火炬手、前轮椅击剑运动员金晶行进时,一名“藏独”分子冲出隔离带,试图抢夺她的火炬。
这一幕,恰好发生在巴黎第九大学留学生杨振东眼前,在混乱的人群中,他下意识地举起相机。
这张后来广为流传的照片,经本报记者推荐,获得当年全国晚报新闻摄影年度大赛一等奖。
浙江在线9月20日讯 尽管事隔多年,杨振东的法国同事在向陌生人介绍他时,还是会在末了加上一句:“他就是拍那张照片的人。”
如今,27岁的杨振东已经从一名初到巴黎的留学生,变成巴黎银行基金经理助理,在记者面前,这个杭州小伙显示出与短暂职业生涯不符的冷静与敏锐。
因为工作的原因,杨振东更直接地感受到中国对欧洲经济的影响。当他滔滔不绝地谈起“欧债危机”、“人民币离岸市场”时,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对国家强大的兴奋,采访中,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们的实力摆在那里。”
与四年前相比,如今的杨振东更了解巴黎,了解法国人,“火炬事件”带给他最大的影响,或许是促使他开始思考:外国人为什么会有偏见?怎样去改变这种偏见?
只是,当他再次面对自己拍下的这张照片,仍然如当初般激动,杨振东说:“越是难办的事,我们越是要把它办好。”
国家形象,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形象
杨振东是临时决定去看火炬传递的。当时,他刚到巴黎6个月。出门前,他问了几位中国同学,要不要一起去,同学们说,不去了吧。
虽然之前火炬在伦敦传递时,已经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法国的华侨和留学生都没有想到,更糟糕的事会在巴黎出现。
于是,杨振东向同学借了一台小数码相机,独自出门了。
火炬传递从埃菲尔铁塔出发,沿着塞纳河畔的道路前进。路旁围满了挥舞五星红旗的中国人。
初到巴黎之时,杨振东发现,法国人对中国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世纪60年代,他们的教科书里关于中国的章节,插图就是文革时期热血青年挤在蒸汽火车上,把头伸出窗外的场景。
“看完北京奥运,法国人很震惊。”杨振东说,身边的法国人后来和他谈起奥运开幕式,都用了同一个词,“壮观”。
奥运会后,越来越多的法国人踏上了中国的土地。一个同事告诉他,自己2010年去了中国,发现北京到处都是八车道的马路,连云南的乡村也处处工地,而在巴黎,只有香榭丽舍大街是八车道的。
“我们在国外,背上永远贴着一个标签:中国人。国家的形象就是你的形象,你的形象也代表了国家的形象。”
杨振东说,虽然巴黎街头的一些中国游客,仍会让他在同事面前感到尴尬,但大部分时候,他感受到的是法国人对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赞许。
在金晶遭遇暴徒之前,街道上已不太平。杨振东看到,有人在抢五星红旗,还有些人躺在马路上,试图阻止火炬传递前进。
但华侨和留学生依然很克制地保持秩序,杨振东说,“我们不能给中国人丢脸。”
当晚,杨振东回到宿舍,整理相机时发现了那张照片,他和同学讨论了一会儿,决定将照片上传到校内网,“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照片在新浪首页上。”
他开始关注火炬在其他国家的传递,关注国内抗议的消息和法国媒体的反应,“法国人不能理解,中国人为什么会将矛头指向法国政府。”
有一天,杨振东在电视上看到,法国评论员和文汇报驻巴黎记者郑若麟就此进行辩论,郑先生拿出杨振东拍摄的照片,反问道:“你说这是为什么?”。
法国评论员沉默了。
“这件事不是一般的政治抗议,它违背了法国人素以为傲的礼节、价值观和奥运精神。”杨振东说。
他的英国同学托马斯非常理解中国人的反应——托马斯在中国呆过一段时间,娶了一位日本太太。他对杨振东说,“西方社会总喜欢将自己的意识形态框架,套在亚洲国家身上。”
杨振东并没有因此心生怨恨,他觉得,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改变别人的成见。
后来,汶川地震、北京奥运会、全球金融危机、上海世博会……对于中国在这些大事件上的表现,杨振东接触到的法国人都给予了很高评价,“他们惊叹于中国的经济实力、动员能力,他们也会去反思,中国为什么能够做到,还有哪些他们从前忽略的优点,包括政治体制上的优点。”
拍下照片十几天后,杨振东参加了巴黎中国留学生联合会组织的集会活动,有上千名中国华侨和留学生参加,活动组织者演讲时手里拿着的,正是杨振东拍摄的照片。
“这大概是我一辈子流传最广的照片了。”杨振东说,以后他要把这张照片放大冲印出来,挂在家里。
“火炬事件”并没有给杨振东的人生带来巨大改变,事态很快平静下来,他依旧上课、工作、享受生活。
有大假期时,他也会回到杭州,看着城西越来越繁华,看着钱江新城从一片农田变成“拉德芳斯”(巴黎最重要的中心商务区)。
2011年,杨振东进入巴黎银行实习、担任基金经理助理。在这个岗位上,他更多感受到了国家的影响力。
“中国的每一个消息,欧洲的股市和基金市场都会产生波动。”杨振东说,欧洲人现在非常关注中国,“他们最近最关注的就是十八大。”
目前,杨振东所在巴黎银行,已将精力集中在人民币基金上,“老板说,现在美国和欧洲不景气,他还是比较看好中国。”
也正是此因,初出茅庐的杨振东获得了比别人更多的机会——报纸上关于中国的消息,老板会让他提出意见;和亚洲分部开电话会议时,也总把杨振东带在身边,“如果我是越南或者别的什么国家来的,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
但他依然打算回国发展。2012年8月,杨振东又一次回到杭州,一边探亲,一边了解工作机会,并观看了伦敦奥运会。
这让他想起了四年前。
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在“鸟巢”举行。包括时任美国总统布什、俄罗斯总理普京、法国总统萨科奇在内的数十位国家领导人出席了开幕式。
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后来评价说,北京奥运,“无与伦比”。
做人不能太“CNN”
2008年3月,北京奥运火炬开始海外传递。善良本分的中国人民事先绝没想到,会在西方演变成一场空前的中西方文明冲突。
这场冲突源于国际反华势力策划“拉萨3·14事件”及系列虚假报道,过程仿佛一部充满民主说教的好莱坞反华烂片。
诸如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索罗斯开放社会基金、爱因斯坦研究会、德国瑙曼基金之类出钱投资,中情局“非暴力革命”培训机构权充导演,“藏独”小丑担纲男一号,而CNN卡弗蒂为代表的所谓西方知识精英则摇唇鼓舌,出任院线企划推广。
然而,当中国的年轻一代窥破西方主流“精英”的伪善本质时,立刻奋起痛击,“做人不能太CNN”一时成为流行语。
一名21岁中国少年发在YOUTUBE上的一段视频,如同青萍之末的一股气流,吹起铁幕一角。这段以“西藏从前是、现在是、永远是中国的领土”开头的视频在短短几天内,点击量就达到了200万;
紧接着,另一名年轻留学生的《西藏事件:西方媒体的真实面孔》立即前赴后继,成为YOUTUBE上的点击量新宠;
与此同时,网络上蜂拥而至大量关于如何与西方人讨论西藏问题的探讨文章,而它的背景是,无数精通外语的中国年轻人在交流中因为西藏问题与西方人发生激烈争论。
随后,交锋从网络走上了西方国家的街头……
一场以“80后”中国年轻人为主力,在全球化网络时代反抗西方话语霸权的行动令说谎者斯文扫地,原形毕露。
发展公共外交全面塑造国家形象
北京奥运举办之前,国际社会对中国颇多微词,也传出过一些国家领导人和国际组织“抵制奥运”的声音。2008年,中国自身也经历了多重考验,南方大雪、拉萨骚乱、汶川地震、金融危机等。但最终,北京奥运还是成功举办,并成为“一届真正的无与伦比的奥运会”(罗格语)。
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中国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经济发展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就。中国作为世界上新经济体的突出代表,经济持续高速增长,现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国力大大增强,国际地位大大提升。
但与此同时中国国家形象的全面展现,与经济的快速发展尚不适应,由此也带来一些负面影响,如国际上所谓“的中国威胁论”。
为此,全面完整地向世界介绍、展现中国,进行国家形象的全面塑造,成为当今中国走向世界、融入世界的一项重要任务。
若就外交领域而言,中国全面塑造国家形象可以说始于2004年。当年,中国外交部正式设立“公众外交处”(后改名“公共外交处”,2009年升格为“公共外交办公室”),该部门的重要工作内容之一就是促进世界人民对中国的了解和友谊。
2008年全国政协新一届外事委员会成立之后,也把“公共外交”列为工作中的一项重要任务,积极宣传、推广、普及和实践公共外交,强调政协各种外事活动中要主动向外方介绍中国国情,说明国家政策,帮助外国公众了解和理解真实的中国,引导国际舆论客观看待我国的发展,树立我国负责任大国形象。
近十年来,无论是“中国文化海外行”还是在世界各地设立“孔子学院”,还有2009年以来在欧美等国播出的“携手中国制造”广告和2011年初“中国国家形象宣传片”在美国纽约曼哈顿时报广场的投放,均对中国国家形象的输出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国家形象最终是人民的形象,人与人的互动、交流、沟通是关键。北京奥运作为一场国际盛会,人们通过这个公共外交的平台相约北京、相聚、相识,向世界传递和平发展、社会和谐、人民幸福的国家形象,是近十年来在展现国家形象上的一个新高度。
郭惠民北京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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