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柯大生夫妇走进“党报热线”接待中心寻求帮助。
“车票太贵了,我的钱只够买到金华。下车后,我和老婆只能一边打听,一边要饭,沿公路走了20多天才来到温州。”昨天在“党报热线”接待中心,佝偻着身子的柯大生用他那只粗糙的大手抹了抹眼泪。
在他身边,散落着几件旧衣服和两个搪瓷罐子,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编织带,里面藏着的被子黑乎乎,几乎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将近300公里的路,老柯和老伴便是扛着它们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柯大生来自湖北省大治市灵乡镇岩峰村,从没出过远门的他和老伴程秋爱,为了见儿子一面,揣着12个鸡蛋和200多元钱出门了。
“不管能不能找到,我要尽我最大的能力找……”
他们要找的儿子叫柯愈祥,今年19岁。15岁的时候,随哥哥姐姐来温州务工。一年多前,原本在温州市娄桥镇宝莱光学有限公司务工的他,说是想换个工作,之后便失去了消息。虽然柯愈祥的哥哥和姐姐曾经四处寻找,但一直没有结果。
“我老婆想儿子老是哭,半夜醒来,也是哭,自己生养的儿子,哪个不心疼!”于是,一个多月前,忍不住思念的柯大生和程秋爱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旧棉被、毯子,拿出积攒了几年的200多元钱上路了。
临出门前,家里80多岁的老父亲对他们说:“温州太大了,不容易找。”
“不管能不能找到,我要尽我最大的能力找……”再大的困难也挡不住程秋爱寻找儿子的决心。
“路上最贵的一餐饭3块钱,那是因为饿得实在不行才买的,还好饭管饱”
在老家,老柯狠狠心,花了60多元钱做了两块寻人的牌子,牌子上印有儿子的照片。他摸了摸牌子说:“这个防水,我和老伴每人挂一块,大家可以看得更明白。”
在火车站,柯大生发现身边的钱不够买到温州的车票,便买了两张离温州最近的城市车票。在火车上的10多个小时,柯大生和老伴没买一点吃的,口渴了就上洗手间接点水喝,饿了就嚼嚼鸡蛋,可是这鸡蛋他们也没敢多吃,毕竟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在金华下车后,柯大生和老伴就开始向人打听温州怎么走。一路上,他们饿了就向路边的住家要点饭菜,渴了就到池塘边舀点水喝,累了就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铺上被子睡觉。
“也有好心人让我们睡在他家的院子里,吃点剩饭剩菜,也有的给我们几块钱,我们带了户口簿和身份证,他们相信我们是好人。”老柯一脸感激地说。
可是一路上也有要不着饭的时候,看着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的妻子实在饿得顶不住了,他只能摸索出几块买票剩下的钱买了一盒盒饭,老伴见他不吃,也推说不饿。老柯只得又买了一盒。
“这是我们一路上吃得最贵的一顿饭,一盒3块钱,那是因为老婆饿得实在不行了才买的,还好,饭可以管饱。”对于那餐饭,老柯记忆深刻。
“一个开餐馆的老板对我们说,去年下半年他看见过我的小孩”
来到温州后,老柯和老伴还是只能风餐露宿。他们先是去了儿子最后工作过的地方,又去了娄桥、新桥、浦东等地寻找,可是都没有结果。
“一个开餐馆的老板对我们说,去年下半年,他看见过我的小孩”,这是老柯第一次听到儿子的消息,这个消息着实让他们高兴了好几天。说起这句话时,老柯和老伴原本憔悴的脸上显出了光芒。
可是像这样的好消息并不多,没多久,一个信息就让他和老伴几天睡不着觉。“有个骑摩托车的人对我们说,今年上半年有个被杀的人很像我们小孩,看一眼哪里搞得清”,老柯不相信地摆摆手。说起这事,母亲程秋爱的眼泪就不知不觉地溢出了眼眶。
工业区找不到,他们又去了附近的几个派出所打听,还是找不到,怎么办?他们又跑了劳教所。老柯说:“我怕孩子一时犯了错误,可能会被管教了”。虽然老柯相信平时乖巧的孩子不会犯错,可是他还是去了。
找了一家又一家,过了一夜又一夜,来温州的15天后,疲劳和思念过度让程秋爱昨天昏倒在南站天桥下,十多分钟后,才缓缓醒过来。
在路人的指点下,他们找到了“党报热线”。
两荤两素一个汤,只不过是一顿普通的工作餐,在老柯他们眼里却是美食
“没吃饭吧,到报社餐厅吃饭!”
“不!不!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去吃吧。”老柯连忙摆手。朴实的老柯觉得麻烦人家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不吃,我们也只能饿着了,走,一起去。”记者催着他们去了餐厅。
老柯和他老伴的那两碗饭,记者把他们压得实实地,满满地。拿到桌边时,几颗饭不小心掉了下来,老柯见了,马上就拣起塞进了嘴里。“浪费了不好。”老柯笑了笑说。
两荤两素一个汤,这只不过是一顿普通的工作餐,可是在老柯他们眼里却成了美食。老柯和老伴说着话,津津有味地吃着。“这是我们吃得最好的一顿饭,吃得真饱。”老柯说。
如今,温州市救助管理站接收了他们,但是他们还是想自己再找找。柯愈祥本人或是知道他消息的人看到报纸,希望你们打电话到“党报热线”88869996或者是13986570422。记者代表老柯夫妻俩谢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