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冬日,强化训练,象一只只看不见的魔爪,把一个个原本光鲜亮丽的时尚女孩,蜕变成肤色黝黑的边防女兵。三八妇女节前夕,我们走进浙江边防总队教导大队新兵集训队女兵班,体味她们的色彩斑斓的生活——
黑色的玫瑰火艳艳地开
跨过小水坑也要端详一下自己的摸样,爱美的天性难以掩饰
若说女兵的爱美,谁都能说上一大筐。女兵们自有理由:不爱美的女兵,绝不是好兵!
暂且不考究这话语是否有强盗逻辑之嫌,但女兵们的“臭美”是出了名的。就说来自温州的徐娜吧,她在判断自我形象是否完美的参照物,已经从传统的镜子、窗户玻璃发展为盆子里的洗脸水、路边的小坑洼,甚至战友们的眼神。一次,小徐在训练间隙,对着战友周怡捋额头前的刘海,并用哀怜的眼神探询周怡的反应,哪知周怡恶作剧,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伤心得小徐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水泥地上。
封闭式的集训生活也阻隔不了女兵们对美的渴望。每天组织看报纸、电视,她们并不怎么关心国际国内发生什么新闻,而是搜索琳琅满目的服装、化妆品广告。
班里的10名女兵清一色来自江南水乡,个个细嫩得象刚剥开的茭白,头上插的、脸上抹的、颈上挂的、手上戴的、身上穿的,是她们入伍前关注的主题。自从着上了橄榄色,这些都成了回忆。警营内树木参天,围墙林立,训练之余她们就借故上房顶的晒衣场,张望河那边的马路上行人的衣着打扮,偶尔发现一款流行色,她们就会发出尖叫,然后火辣辣的眼神直钩钩地锁定目标,直至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然后,就会回想自己入伍前的新潮,心里有些麻乱,显然她们赞赏杭州姑娘的时装是美的,但她们觉得自己身上的警服也不逊色。以至于不久前的春节联欢晚会上,她们穿上崭新的橄榄绿警服走上舞台,一步三回头地搞了个“时装表演”。摇曳的烛光下,她们看到了自己身上那种非一般女子所能有的飒爽英姿。
笑出声、哭鼻子的理由有无数个,铁的纪律锁不住她们的感性情怀
女兵的笑颜,是枯燥的集训生活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家有家规,军有军纪,这笑颜绽放在不恰当的场合,也会闯祸。吴玲在队列训练中,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战友“齐步走”时,动作别扭怪异,她就笑;自己思想无故开小差,想起有趣的事,她就笑。更糟糕的是,班长赵红娣的头不大,帽子却很大,一喊口令,帽子经常会前倾,把双眼遮住,她觉得很逗,忍不住要笑。吴玲的笑,不是那种含而不露的纤纤窃笑,而是近乎喷饭的哈哈大笑!要命的是,笑是会传染的,一人笑了,就会引发全堂哄笑。
这何等了得!指正、批评、训斥……自然会遭致日渐升级的“回报”。女兵们也自知理亏,为避免爆发可恶的笑声,她们常常会利用队列姿势,暗自猛掐自己的大腿,在脑海中广泛搜刮一些苦大仇深的意象,便于自己保持革命军人严肃、庄重的神情,但往往收效甚微,稍一走神,又咧嘴嬉笑了,这很让女兵们愧疚不已。
话说回来,笑只是女兵们的一面,伴随她们另一面的是莫名其妙的哭。集训期间,要过元旦、春节还有情人节,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男同学的鲜花,这日子怎么过啊?鼻子立马发起酸来。更多的哭,还是与集训生活有关的。点名时,受到队长表扬时会哭,受到批评了也哭,没有点到自己也照样哭。反正泪水是女兵们挂在脸上的附属品,总会突如其来。这眼泪,很难判断她们是悲从中来,还是喜极而泣,毕竟她们才入伍两个多月,稚嫩的心比春天刚吐出的柳叶还敏感而多情。
吃零食、聊天,成为女兵们的最爱
若问女兵们训练之余,最喜欢做什么?她们会异口同声地叫嚷:吃零食!然后是满脸写着幸福和回味。完了,还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绕双唇舔上一圈。
奶糖、巧克力、爆米花、薯片、饼干……这些商场、超市司空见惯的零食,在集训队成了女兵们心目中的奢侈品。为培养新兵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集训队不提倡新兵家庭寄送食物,这难不倒精明的女兵们,她们理由十分充分:“不提倡”就等于“不反对”呀。于是五颜六色的包裹会隔三岔五飞抵女兵班。对女兵们来说,包裹是谁的并不重要,她们关注的包裹里是什么好吃的,无论是谁的包裹寄到,都是大家共同的节日。“三.八”节马上就要到了,她们盼望集训队能安排到杭州最繁华的延安路去逛一逛,然后饱餐一顿!
除了吃零食,聊天也是女兵们最快活的事之一。三个女人一台戏,女兵们聚集在一块,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白天,做仰卧起坐、伏卧撑腰酸了,胳臂胀了,大家坐着诉诉苦,互相安慰一番。她们也聊自己入伍前玫瑰色的梦,互相嬉笑彼此刚入伍时的傻样子。女兵蓝蓝和徐娜是怀着“当部队文工团演员”来入伍的,她俩热盼着紧张的集训快点结束,有更多机会展示自己的歌喉,圆了“明星梦”。不过,女兵们最火爆的话题是,议论她们的男队长王涛,有的说他长一副谁都欠他似的苦瓜脸,有的说是凶巴“恶神”,并且嘴很“臭”,好端端的话到他嘴里就没了人味。特别是训练场上发现新兵有嬉皮笑脸、开小差什么的,凶起来脸简直变了形,要吃人的样子。不过,她们也不得不承认,队长也有温柔的一面,一次几个女病感冒了,队长见了比谁都心疼,挨个床铺端喂面条,感动得女兵们眼泪汪汪,差点叫“爸爸”、“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