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凯坠楼示意图
护士说要换病房,妈妈一下抱起孩子,说:孩子我抱。
我是宁波紫鹃新村的住户。今天中午12点多,12幢对面的六楼,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从阳台上摔下来了。家里当时就他一个人,妈妈钥匙忘记带了,敲门,孩子听到敲门声吓坏了,以为坏人来了,就爬出窗户,结果掉下去了,掉到一楼住户的院子里。
我是跑医院线的记者。其实,我很不喜欢采访这类令人心碎的场面,害怕自己无法承受那些悲痛场面、面对那些悲痛中的人。
一路上,我心里默念:希望孩子没事!
15:20,宁波市妇儿医院抢救室里
一个护士告诉我:“你说的是那个头很大的宝宝吗?他已经转去外(科)二病区了,伤势应该比较严重,不然不会住院。我们只作了简单的包扎,直接转进去了。”
外二病区13号床上,一大床棉被下面隐约凸显出一个小小的身体。被子外面,是一张血肉模糊的圆脸,双眼紧闭,两片嘴唇被凝固的血迹粘成一体。他叫凯凯(化名)。
我一下想到了自己一周岁多的儿子,凯凯一定是个虎头虎脑、人见人爱的孩子,会和我的BB一样,围着妈妈的膝盖不停地问这问那……
眼睛一下变得热热的,我忍了忍。
床边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上面有两条线,上下跳跃着。
可千万不要停啊,我心里默念着。
床头边,妈妈双手捧着孩子胖胖的小手,交替地搓揉,不时放到唇边亲吻。“宝宝,你和妈妈说说话啊!”凯凯没一点反应。
凯凯马上就要过3周岁生日了,爸妈是新宁波人,目前租住在紫鹃新村,当时妈妈和凯凯在家:
上午,我趁着天气好,换洗了家里的几条床单,平时不轻易打开的阳台门,因为要晒床单打开了,从房间可直通阳台。
中午,吃过饭,凯凯跑回房间自己去玩了。我拎着一包垃圾打开家门,将垃圾袋放到门外。就在转身准备返回家里的时候,突然从阳台那边吹来一阵风,把门“咣”的一声带上了。
我一摸口袋:坏了!钥匙没带。
“宝宝!快给妈妈开开门!”我用力敲了敲门,凯凯很听话,按照往常,他马上就会跑来开门的。
凯凯在屋里说:“妈妈你等等啊,我马上就来!”
等了几分钟,具体多长我记不清了,儿子在房间里应了好几声“马上就来”,门却没开。
就在我着急干等的时候,楼下的邻居匆匆忙忙跑上来说:“快!凯凯从阳台上摔下去了!”……
凯凯怎么会爬上阳台的,我怎么也想不通。
邬阿姨住在凯凯出事的23幢对面——12幢一楼。她是整个坠楼事件的唯一目击者:
我正在厨房洗碗,无意间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凯凯的一只脚已经跨出阳台外。
一脚踏空,孩子直接摔了下去,先摔到四楼一块三角形的铁皮挡板上,再往一楼掉下去。
我双手捂住眼睛跑进屋里,和老伴说,对面有孩子掉下来了。说完,就跑出门,跑到马路上对着对面的楼大声喊,“有小孩掉下来啦!有小孩掉下来啦!”
当时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我拼命喊了五六声,对面五楼才有个人走到阳台上张望,我叫她赶紧上楼去通知孩子的大人,有孩子从阳台上掉下来了。
后来那个人跑上去,找到了孩子妈,拉着她就往下跑。
17:10一个揪心的消息
从紫鹃新村采访出来,我给宁波妇儿医院的通讯员打了个电话,请她帮我再关注一下凯凯的最新进展。
很快,消息回来了,但是很不好:“他已经转入ICU病房了,现在什么人都不能去探望。医生可能还要对他进行手术,头部的伤势比较严重,伤情也很不稳定,还没有脱离危险。”
在办公室写完这篇稿件,已是晚上10点多,我突然想赶紧回家,想和儿子呆在一起,想抱抱他,亲亲他。
愿天下人健康、平安!凯凯,你一定会没事的!!(都市快报驻宁波记者 俞莹 任烨 摄 高薇 制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