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元宵节,吃个汤圆。 蒋航 摄
对于常年生活在杭州的我们来说,乌鲁木齐的冷,着实有些刺骨。
昨天是元宵夜,乌鲁木齐的气温是零下10度以下。
钢枪在这个时候冷得像冰,杭州特警郑东宁、刘宝喜、杜海涛等紧握着冰一样的钢枪,站在乌鲁木齐火车南站广场边,嘴里呼着腾腾的热气。
自去年新疆“7·5”事件发生后,他们已是第二次来到这儿维稳值勤了。
“过节了,来,吃碗汤圆吧。”临近傍晚,杭州指挥部副指挥杜玉泉等抬了个大锅过来,就地从里面盛出滚烫的汤圆。“这么快春节就过了,都元宵节了。”郑东宁接过一碗,吃下一颗汤圆后,不停地说好吃好吃,好烫好烫。
浙江援疆、远离亲人的300多名特警,就这样在数千公里外的严寒之中,度过了人生中最难忘的元宵节。
还差1个小时
弥留的父亲就能读上他的信了
元宵节的乌鲁木齐火车站广场,人群依然熙熙攘攘。临近傍晚,杭州特警刘宝喜与战友一起,排成一队步行巡逻。
“你干什么,松手!”队伍行至车站正门前,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喊。我跟在巡逻队的后面,感觉到好像发生什么事情时,只见几名特警已将一男子按在地上,刘宝喜取出手铐,将男子控制在了墙边。
“他抢我的包,幸好我们有三个人,拼命把包护住了。”说话的是一位姓林妇女,她说是和姐妹一起送儿子的。正等着呢,有人突然抢她手上的包。
现场处置完后,刘宝喜和战友一起将抢劫嫌疑人送交当地派出所。夜色降临,特警们相背而站,驻点值岗。
元宵这天,也是刘宝喜父亲的骨灰在杭州下葬的日子。
因为此次任务特殊,刘宝喜没能回家奔丧见上父亲最后一面。
47岁的刘宝喜是杭州康桥派出所民警,他1月13日随队来到新疆。今年大年初九,家中来电说父亲去世了。由于任务特殊,加上父亲生前再三叮嘱,让他安心工作,刘宝喜没有回家奔丧,照常到情况最复杂的火车站值勤。
“最遗憾的是,父亲没能看到我最后写给他的一封信。”刘宝喜说,他在大年三十给父亲写了信,由于那几天邮局休息,等到初三信才寄出。后来大哥来电话说,信是大年初九早上8点收到的,但没想到父亲清晨6时50分就去世了。
作为一个儿子,尽职尽责的特警刘宝喜是不尽责的。
“宅男”贺习忞
24小时都和枪“泡”在一起
和街头巡逻的特警相比,贺习忞的工作大多数时候是在办公室。
昨晚元宵夜,贺习忞吃的还是盒饭。他的办公室同时兼他的卧室和餐厅。门后面拦着一桌子,边上写着“领枪支”。
贺习忞是整个驻疆特警队伍中,在新疆工作时间最长的。
小伙子个头不高,也许是难有时间出门,头发看上去也好久没理了。
“这里放的都是枪弹,一点都马虎不得。”贺习忞和同事小李每天24小时持续在岗,一方面是看管这些枪支,同时,战友们时不时要来领枪、还枪,这登记审查工作也是重中之重。
自从2个月前开始管枪支之后,被称为警队“宅男”的贺习忞几乎没有离开过驻地,甚至基本上没离开过枪库。
“你别看他现在文文静静,仔仔细细的,第一次援疆时,他还立过功呢。”从战友那儿,记者了解到,贺习忞是杭州特警机动一大队民警,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援疆了。去年9月2日第一次援疆那天,他与同事在客运南站巡逻,突然听到有人在喊,紧接着人群骚动起来了,贺习忞冲过去才知道有人遭袭受伤。根据经验,他在现场发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可疑人,并立即告知战友,一起将其擒获。事后,贺习忞荣立了三等功。
傍晚6点半了,贺习忞开始了他的“电话过节”,给父母和还在长沙读研究生的女朋友都通了电话。“爸妈过节了,汤团吃了没啊?”通电话的特警贺习忞温温柔柔的,就像个邻家大男孩。
我不在家
父母过个年才花了20块
“阿里路,现在上岗!”“收到!”“珠江路步行组上岗!”杭州援疆特警指挥部的一个角落里,这样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清脆甜美,尽管来回都是指挥用语,还是给沉闷单调的指挥部带来了些许的轻松。
她叫沈晋侃,1984年出生。昨天傍晚,大家都在传着吃元宵、联欢的消息,但她还是坚守在桌子边。记者走到她那张办公桌前面,看到的是两个牌子:“通讯”、“指挥”。
“元宵节,约了男朋友了?”“哪能啊,见不着。”沈晋侃和男友都在这儿援疆,不过两人难得碰到面。
“年初一,情人节,一起过了?”“没,面都没见。”“那年三十呢?”“记不得了,好像陪领导视察时见过面,真是忘记了。”
沈晋侃说的是实话,她和一个同事轮班值守,一个人12小时。值班时一人要对付两个对讲机。其中一个是接听公安部、乌鲁木齐公安部门指令的,另一个,是杭州特警传达上下信息的。
“许多时候两个对讲机同时响起,那就忙了。”有战友在一旁开玩笑,说沈晋侃哪怕是上洗手间,也得背上这两个对讲机,生怕漏掉一个指令。
乐观开朗的沈晋侃老家在安吉,每年大年三十特警都在值班,沈晋侃的爸爸每年年三十下午接她回家,吃了饭再送回杭州值班。
“今年过年没办法回去,我爸妈过年只花了20元钱。”沈晋侃说,过节没她,父母情绪就差多了。
晚上7点,窗外开始响起爆竹。沈晋侃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估计这个元宵节,无论是远在千里外的父母,还是近在咫尺的男友,沈晋侃又都顾不过来了。
这个元宵夜,300名援疆特警中有100多名要通宵值班。晚上8点,我们随第二次来到新疆的副支队长王叶飞来到棉花街、钱塘江路等地,察看现场情况。
夜深了,乌鲁木齐的上空烟花绚烂。大约只有去过乌鲁木齐,听过特警故事之后,才能真切体会到这种祥和与灿烂,来得多么不容易。
过节了,宁波特警探望孤寡
新疆老太惦记:
还有几个儿子
怎么没来
“大妈,您好!开门啊。”“大妈,是我们,特警!”“大妈!”乌鲁木齐温泉西路劳动路社区的4楼,几名特警拎了水果等,敲着门,许久,门才开了。
“你们好啊,你们都是我儿子啊。”开门的是一位67岁的老太太马丽莎,由于家中只有她一个人,而且听力不好,每次特警都要敲几次门,她才会开。
“元宵节到了,我代表特警给你送点吃的。”其实,老太太懂的汉语不多,这时,社区干部赶了上来,帮助翻译。
社区干部说,元宵节一到,马丽莎老太太也在惦记着自己的“儿子”们,她有时会和别人说,如果有特警来,帮着叫她一声。老太太丈夫早年去世,由于没有子女,一直靠着最低生活保障维持生活。记者看了老太太的家,50多平方米的屋内几乎没有家具,也许是要过节,知道特警要来,老太太才在地上铺了些毯子。
“这个老太太其实是我们宁波特警的妈妈,我们知道她的情况后,就轮流来帮她了。”单亚江说,每个礼拜,宁波特警都会派代表去看她,送一些生活用品和药品,同时帮她做家务。
“老妈妈,祝你节日快乐!”听到这话,老太太又说,宁波的特警就是她的儿子。同时又问:“还有几个儿子,怎么没来呢?”“在巡逻呢。”单亚江解释道。老人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