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03月03日讯 据《青年时报》报道 昨天下午2:47,读者王先生来电:采荷一小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从3楼掉了下来,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事情发生在下午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之间,那个小男孩是五年级的学生,名叫宁宁(化名)。据了解,这名学生事前曾写了一张小纸条交给同桌之后,非常镇定地从3楼跳了下去。
现场只留下了一摊血迹
昨天下午,记者来到采荷一小。学校大门紧闭,“不能进去,我们学校今天发生了一起突发事件,不让进。”门口保安说,“我一直想去趟洗手间,都忍着呢。”
学校收发室里坐着几个小学生,正等着家长来接。
“我们平时是4点半放学,今天放学提前了。最后一节‘困难班’没上。因为五(1)班有一位同学掉下来了。当时我们正在上课,有好几个老师敲门进来问,‘你们班丢孩子了么?’”五(2)班一位同学对记者说,“我们下课后去洗手间,老师让我们不要往窗外看,我吓得有些发抖了。”
二年级一位同学说:“当时已经上课了,可能是他贪玩,所以掉下去了。我们学校今天好多老师都哭了,可能就是为了他。”
五年级一位同学说:“我们都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大约半个小时前,有一名学生从楼上掉下去了,不知怎么回事。那里一般只有清洁工阿姨才会上去打扫下卫生的,可能他贪玩,加上今天下雨地滑,现在送医院了,我们真担心。很多老师都哭了,班主任老师都疯了一样冲到教室里点名。”时报牛通社小记者刘光远在QQ里告诉记者。
孩子掉下来的地方,记者见到一摊还未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和一张擦过血的餐巾纸。
送医院途中还有意识
在学校附近的居民说,“有个穿高跟鞋的老师,一路跑在前面,给救护车带路。”
采荷一小副校长余黎明介绍,事发时间,据初步估计,在第一节课结束,第二节课开始之前。
“五(1)班下午的第二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进教室后,发现少了一个学生。当老师找到这个学生时,他已经跳了下去,没人看见孩子跳的整个过程。”余副校长说,“目前,具体情况都还在调查。”
“发现孩子后,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抢救,救护车也在五六分钟后赶来。”余副校长说。
按孩子家长意见,孩子由邵逸夫医院转至红会医院治疗。采荷一小的两位女教师守在重症监护室外。
“小孩子神志还是比较清醒的,我们一路陪着,医生问痛不痛,他都会回答的。”采荷一小的曹京蓉老师胳膊上还戴着袖套,“这个孩子不是我们教的,具体情况都不了解,他的班主任老师是名女教师,四十岁左右,教语文,经验非常丰富,绝对不存在体罚孩子的问题。”
他说“想尝尝死亡的滋味”
记者从采荷警方了解到,经现场勘查,孩子是从教学楼顶楼跳下来的,事发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的痕迹,没有发现孩子留下的小纸条,警方猜测,事发前,可能和同学有过交流。
记者联系不上宁宁的同桌,班里其他同学告诉了记者详细经过。
下午第二节课前,宁宁本该跟班里另外两名同学去班主任办公室背课文。他拿出写好的一张纸条给同桌女生,还告诉她,“别告诉其他同学,如果我待会跳楼了,你再把信交给老师。”
那张纸条并没有用信封封起来。因为宁宁表现非常镇定,所以同桌以为他在开玩笑,没发觉问题的严重性。同桌说了“好吧”,宁宁还礼貌地说“谢谢”,然后就去背课文了。
走出教室后,他和一起去背课文的另外两名同学说:“你们俩背得慢一点,拖延下时间,我去一下厕所。”结果没过一会儿,就发生了宁宁跳楼的事情。
这时,同桌才慌忙掏出那张纸条,班里同学才知道他早有了跳楼的想法。
“他上面写着‘不想再被打屁股了’,还有一句话很奇怪,说‘想尝尝死亡的滋味。’”同桌女生告诉记者。
事发后,学校心理老师对五(1)班全体学生进行了谈话安抚,然后提前放了学。接下来,其他班级学生也被告知提前放学。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固执但不孤僻
一名同学说, 在班里,宁宁并不是一个孤僻的人。“他很活泼,有时比较固执,会和同学争执,但是不孤僻。”
宁宁的成绩谈不上好,但是几位同学都说他其实挺聪明。上学期,他的语文成绩进步很明显。
去年宁宁爸爸重组的家庭新添了一名孩子,“不过,他好像一点也不讨厌这个小妹妹,反而一直和同学说妹妹很可爱,弄得我儿子也想要一个妹妹。”一位学生家长说。
昨天,宁宁玩游戏机被数学老师发现,然后游戏机被没收了。数学老师将此事告诉班主任,班主任批评了宁宁几句。
记者和该班里几名学生及其家长进行联系后,发现家长们态度很一致,认为老师的处理方式没有错。
“上课玩游戏肯定是不对的。我女儿常跟我说,她的班主任是一位妈妈般的老师。”琪琪妈妈说,该班班主任是一名资深班主任,对教学很有经验,平时挺关心学生,偶尔有学生咳嗽发烧,她会特意去学校厨房拿点清淡的菜给学生吃。
一位家长说:“我觉得老师没有错,上课玩游戏肯定是错误的行为,老师应该去管理。我女儿也说,老师没有说过头的话。”
记者联系上的五位家长均不肯透露班主任电话,认为她该静一静,不要打扰她。
一位学生的妈妈说:“现在我女儿情绪很稳定,没什么问题。我现在有些担心两位老师,还有宁宁的同桌。他们可能更需要进行心理辅导。”
昨晚10点,记者拨通了班主任老师的电话,她声音低沉,带着哽咽的哭腔,“我在家里……谢谢、谢谢,谢谢大家的关心。”没说几句话,班主任已经泣不成声,表示自己没办法再说话,结束了采访。 (时报记者 郑艳琼 于佳 实习记者 刘茜 张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