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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老公安讲那过去的故事:峥嵘岁月何惧风流
  

徐德标、徐全洪、黎晓天(从上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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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介绍:徐德标,男,79岁,1951年8月参加公安工作,我市刑侦事业的先驱者,历任宁波地区公安处副处长、副书记、宁波市公安局副局长等职,1992年8月光荣离休。

  背着箱子赶路的神探

  徐老是武工队战士出身,1951年,还不到20周岁的他被上级分到慈溪浒山,成为了方圆五个乡唯一的一位公安民警。那时的浒山,土匪残余还不少,常出来犯案滋事,闹得鸡犬不宁。

  年轻的徐老,扛过枪,打过仗,正是血气方刚,很快就联合当地的治保委员会和民兵组织,一起发动群众,揪出不少土匪恶霸,浒山治安日益好转,乡亲们对这位年轻的民警交口称赞。

  由于表现特别突出,徐老被上级推荐到省里的公安干校进修。徐老学业完成后,被调进了宁波地区公安处刑侦科。

  当时的宁波地区公安处,辖区范围包括宁波、台州、绍兴、舟山地区在内的18个县,只要发了大案,徐老必定都要去现场组织勘查和侦破。

  “整天就是背着勘查箱赶路,近的,几十公里内,就骑自行车去,远的,就搭公交车,遇到舟山、台州这样的远地方发案,一天都不一定能赶到。”徐老说,自己从事刑侦工作20多年,大大小小破了数千个案件,几乎跑遍了浙东的每一寸土地。

  踏雪调查烧粮事件

  1961年的12月,正是3年自然灾害的最困难时期,全国人民都在为粮食而发愁,可在嵊县小将乡的一个公社粮仓内,一把大火却将全乡百姓刚收上来的秋粮烧去了一半。

  “如果是人为的话,那性质就严重了。”徐老皱着眉头回忆,当时的宁波地委书记王起专门批示,要彻底查清这起案件。

  徐老是后半夜知道这件事,天还没亮,他就背着箱子,搭乘第一班长途车只身赶往嵊县。小将乡在群山深处,汽车到了嵊县,接下去的十几公里路只能靠步行。

  “当时大雪封山啊,盘山小路都被雪盖上了,一脚踏空就会摔进山谷,根本没办法走,怎么办?豁出性命也要赶到小将。”徐老说,他在路上拗了一根树枝,拿它探路慢慢前行。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当时的徐老浑身浮肿,尽管体力不济,他还是背着大大的勘查箱,冒着风雪走完了这段山路。

  到了小将乡已经是深夜,当地的老百姓知道市里派了民警来破案,都很受鼓舞。“记得晚上村民特地给我做了热乎乎的玉米面糊,这是乡里最好的粮食了,而他们自己则是吃糠,有的甚至都啃树皮了。”徐老讲这段时,眼睛有点湿润。

  现场勘查马上开始,由于参与救火人员众多,现场痕迹破坏非常严重。“我只关心三点,现场进出口在哪里?起火点在哪里?引燃物又是什么?”徐老说,他在现场勘查了2天2夜,“最后,终于全部搞清楚了。”

  原来,这起事件不是人为造成的,而是谷物发酵造成的自燃。徐老说,地委书记和省公安厅领导、专家也专门赶来听汇报,大家一致认同徐老他们的结论。

  下山的那天晚上,王起书记知道市里有徐老这样的破案高手,非常高兴,邀请徐老坐他的专车回宁波,一路上听徐老讲破案的故事。到了宁波,王书记掏钱请徐老吃了顿白米饭。“那顿饭我印象深极了,我记得那天吃了4大碗,从来没吃得这么香过。”徐老笑着说。

  徐老的刑侦工作感悟

  徐老总结自己的工作风格,一是严谨,二是身先士卒。严谨自不必多说,作为刑侦工作者,凡事都讲逻辑、讲证据。至于这身先士卒,徐老讲了一个故事。

  1963年11月22日的晚上,慈溪观海卫五洞闸信用社的一名值班会计被人用钝器砸死。凶手不但抢走了信用社的83元钱,还将值班室里的一支步枪和10余发子弹拿走了。

  “这个案件的性质就复杂了,凶手目的究竟是为财还是劫枪?通过现场无法给出准确答案。”徐老说,要想知道答案,只有找到枪,而如果嫌疑人要弃枪,信用社边上的两条河,就是最佳地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徐老决定在晚上抽河水摸枪。初冬时分,河水齐胸,寒冷刺骨,徐老二话没说,带头下去捞枪。“这时候,所有的民警都在看着你,你领导带不带这个头,士气是完全不一样的。”徐老说,在他的鼓舞下,10多个民警手挽手,在河里地毯式地搜寻,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步枪出现了!就在信用社西边的小河正中。

  性质明了,接下去的事就水到渠成。专案组在附近几个村的赌棍、“二流子”中排查,发案第三天,就锁定了23岁的凶手罗某,这起震惊全省的大案得以告破。

  “以前办案子,条件和现在是天壤之别,但正是因为艰苦,才特别有决心,特别有干劲。”徐老说,那时人手紧,勘查现场、排查、预审大多一个人从头干到尾,以至于不少侦查员审讯时一坐下,就开始打瞌睡。

  徐老又一次带头做了表率:不坐凳子,坐竹竿!

  两个石头墩子,中间架一根毛竹,这就是徐老发明的“审讯凳”。“好处是,坐的时候要掌握平衡,所以不可能会睡着,后来在全宁波的审讯室里都推广开了。”徐老说,他后来走上了更大的领导岗位,但对自己的要求从来没有放松,“普通民警干什么,你要比他们干得更多,更好。”

  “无论什么时候,刑侦工作都不能脱离群众。现在流窜作案多了,职业化特征明显了,因此更要提倡这个,再难的案件,有了群众的支持就好办,这也是我这个老刑警的一点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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