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寄托在第三代身上
在对待城市、城里人及城市生活方式这一问题上,对家畈人的态度显得很矛盾和复杂:一方面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对城市保持了一种源自经济上的优越感;另一方面他们又对象征着品位和档次的城市生活充满了向往,而对城里人则持有排斥感和心理上的距离感。
对于这些村民,在对家畈租房数年的张奇这么形容:他们大部分文化水平较低,对生活要求不高;遇事小心翼翼,对钱比较计较;生活比较封闭,在村里面热闹,至今保持着善良和本分的良好心态;待人处世都比较热情,非常朴实。
对家畈的周围是阳光城市花园、金发豪园等高档楼盘,不少对家畈人表示,自己的家在高档楼盘的边上,但总感到自己与城市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我们这一带的人都这样,总感觉自己不像城里人,也不像农村人。这有点像夹生饭。”
在记者调查过程中,许多人私下里承认,这一代的生活条件是好了,但对生活的积极性减弱了,通常他们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第一代、第二代村民对第三代的要求高了,要求他们出人头地。
“这一代孩子的父母都很重视教育,只要孩子要求读书,他们都很支持,而且许多家长还会给孩子请家庭教师。”东苑小学的周老师说,虽然东苑小学的学区已让很多人羡慕,但是还是会有家长交借读费到自认为更好的学校去读书。
记者手记
连日来,记者在对家畈蹲点,与外面的车水马龙相比,这里的白天有些冷清,租住在这里的人和原住民的子女都上班上学去了,村中剩下的大多是他们自嘲的“无业游民”。
他们生活在繁华的都市里,却被称为“村民”。靠着固定的房租,他们的物质生活水准甚至远远超过普通市民,但相当一部分人的生活方式、思想观念、谋生手段未能“与时俱进”,与现代城市文明相去甚远。
经济上的封闭性,带来了生活和文化上的封闭性。这使得他们的文化和生活出现了一种封闭和保守的倾向。“他们生活在一种自我的社会氛围里面,而且很满足于这种现状。我们试图去改造他们的生活。”一位在基层工作的人员这样对记者说,“当然,他们也逐渐开始有了转变和接受的意识,并逐步地朝城市文明靠近。”
当然,这个过程不会一蹴而就,即便是村里的年轻一代,在与城市的同龄人接触和交流中,他们都面临着与这个城市实现“无缝连接”的难题。更令人担忧的是与父辈们饮茶打麻将消磨时间过日子不同,少部分年轻的“村民”们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下午就呼朋唤友打扑克或是泡吧上网,直到第二天凌晨两三点才醉醺醺地回家。
随着金华城市化的推进,越来越多的城中村面临着对家畈同样的问题。接下来,我们还将从对家畈这个城中村的生命历程落笔,折射中国城市的变迁,探讨金华城市更新的要素、得失、争论与未来,为城中村立传,描摹出金华乃至中国城市化最真实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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