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后一次以省长的身份站在这里。但作为一个普通人，这一定不是最后一次。”3月26日晚，比利时西弗兰德省省长卡尔·德卡卢维在浙江杭州的离任告别招待会上说。台下，是多年来与他共同推动两省合作的浙江朋友、教育界同仁、企业代表。灯光映照下，这位被大家称为“中国通”的比利时省长，脸上带着笑意，也带着不舍。
这是卡尔·德卡卢维任内第十五次来到浙江，也是他将于今年10月卸任西弗兰德省省长前最后一次到访浙江。
浙江省与西弗兰德省的友谊始于上世纪90年代。2000年5月，在比利时时任王储菲利普（现比利时国王）见证下，两省在杭州签署建立友好交流关系协议书，正式开启合作篇章。2025年10月，双方在西弗兰德省首府布鲁日举行结好25周年庆典之际，于比利时阿斯特丽德公主见证下签署建立友好省关系协议书，实现两省友好关系提质升级。多年来，两省高层交往持续深入。前任省长保罗·拜恩曾8次访问浙江，被授予“浙江省荣誉公民”称号；而德卡卢维本人累计15次访浙，成为两省友谊最持久的推动者之一。
“作为省长这是第15次来浙江了，但之前我也以私人身份，作为游客来过很多次。”德卡卢维细数着这些年的往来。在他看来，频繁互访的成果是实实在在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方面就是人员交流，包括学生、教授、研究人员、医生、护士之间的交流。让人们相互学习、建立联系，这非常重要。我认为这是世界的未来。”二十余年携手，两省在经贸、教育、医疗、农业等领域的合作枝繁叶茂，而人与人之间的联结，被他视为其中最坚实的根基。
“我第一次来中国是在1988年，当时也到过杭州。我在上海降落，那时机场还很小，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感慨道，“中国发展得非常非常快。如果把我第一次来杭州时的景象和现在相比，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清晰地记得，一次来访时，为迎接亚运会，杭州宣布将新建几百公里的地铁线路、建设新的体育场和酒店。“三四年后，这些承诺都变成了现实。”这种高效的执行力，令他惊叹不已。
谈及在浙江的回忆，他记得西湖边的龙井茶香，也记得舟山造船厂里他用相机拍下的巨轮——“我是个船舶爱好者，所以参观那里的大型造船厂对我来说是一次非常棒的经历。”他顿了顿，又说，“每次来杭州，我都会尽量去西湖边走走，因为对我来说，西湖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之一。”
3月25日至27日，德卡卢维完成了任内最后一次浙江之行。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但每一站都藏着他对两省合作的新思考。
在湖州德清，他第一次走进博采AI虚拟影视基地。在巨大的虚拟拍摄现场，他驻足良久，与技术人员探讨数字技术如何改变影视制作。他感叹：“我对他们现在制作电影的方式印象深刻。我原以为，因为所有这些新技术的应用，电影的成本会越来越高，但事实上这比实拍能缩减很多成本。”这番体验，让他看到了数字经济在浙江的生动实践。
在青年返乡创业交流会上，他与一群从城市回到乡村的浙江年轻人面对面。他对此兴致盎然：“看到这些年轻的创业者成功创办自己的公司，我真的很惊讶。这非常重要，所以我对政府提供了什么样的支持很感兴趣，比如有哪些资金支持和场地支持。这一点值得我们学习，或许之后我们可以带一个年轻的创业者代表团来这里交流经验。”
今年是中比建交55周年，作为两国地方交往的亲历者，德卡卢维深知地方合作在国家关系中的分量——“我认为城市和省份之间的地方交流真的非常重要——它们真正地连接了人民。目前的国际局势充满挑战，但在地方层面，我们可以对话。我们有朋友，我们互相尊重，互相合作，相互理解。这真的非常重要：要搭建桥梁，连接人民。”他还特别指出：“西方媒体对中国有很多负面的批评，而这些批评往往来自从未到过中国的人。他们必须亲自来看看。”
德卡卢维曾说，青年引领着两国关系的未来。这次来浙江，他带来了约180名比利时弗维斯大学的学生。“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带领了数千名学生来杭州。他们会变成年轻的中国文化大使，因为他们现在了解中国了。”他说。
“我肯定会再来中国。”谈及未来，这位即将卸任的省长语气笃定，“我也答应过我的孙辈，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就带他们来中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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