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背着母亲上学去
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处理完继父的后事,两姐妹重新回到了课堂。可上课时,两姐妹的精力却经常被同一件事打乱——病重的母亲生活不能自理,她要喝水怎么办?她要翻身怎么办?就连大小便都成问题啊。想起这些,姐妹俩禁不住泪如雨下。
后来,两人轮流照看母亲,每人一个星期。于是,这个星期姐姐请假,下个星期妹妹请假。可这样一来,姐妹俩的成绩直线下降,上课明显比以前吃力多了。
一天,姐妹单独在一起时互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辍学回家照看母亲,对方继续读书。妹妹说:“姐姐读高三了,正是关键时刻,这个时候不能掉链子。我现在读高二,等到明年再来读也可以。”姐姐则认为,如果妹妹真的辍学了,她再也不可能重新回到学校了,还是辍学让妹妹读书,两人各执一词。
姐妹都无法说服对方。经过考虑,两人共同作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背着母亲进城上学去!
下课了就回家为母亲灌肠
今年暑假,姐妹俩硬把母亲从乡下背到了龙泉市,在妹妹学校附近找到了这么一间房子,月租60元。桌子是学校给的,煤气罐煤气炉是亲戚送的,没有窗玻璃就糊上报纸,没有床单,姐妹俩随便垫上一张席子就睡,家中惟一的一床旧棉絮铺在了妈妈的床垫下。
此后,妹妹晓丽便在学校和母亲之间奔忙:每天上午第二节课的下课后,她就跑回民房,给躺在床上的母亲翻个身;一到中午,就赶回来给妈妈烧菜;每个星期六下午上完课,在龙泉一中苦读的姐姐也会赶来和妹妹一起为母亲灌肠——解决大小便问题。姐姐还偷偷托自己在丽水的同学给母亲买药,16块一盒药,一盒用3天,每个星期她都要跑到龙泉车站去取药,直到后来母亲坚决制止了她。
姐妹十分节约。在龙泉一中读书的姐姐晓娟中午和晚上和同学拼吃1元钱的菜。学校得知她的情况后免去了她的菜肴费用,现在她一天的伙食费只要5毛钱。妹妹也同样如此,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妈妈买早餐,一人一个葱卷,连米都是让亲戚带过来的。
两姐妹的身体其实也都非常不好,姐姐以前得过两次肾炎,现在有时候低烧一烧就是七八天,舍不得看病的她硬是拖着身体去上课。而妹妹的情况更严重,患有血管瘤……
要考上好大学报答母亲
值得庆幸的是,很多热心人在知道她们的情况后都伸出了援手——晓丽的同班同学在知道她的情况后,发动了上百名学生走上龙泉的大街小巷,为姐妹们组织募捐,光这天就筹到了9300多元;龙泉市中等职业学校在得知情况后,也在老师中发起了募捐,并为晓丽减免了学费;一对下岗夫妇每个月都给两姐妹送上100元生活费;兰巨乡的郑玉贤书记则从自己的工资中每个月给两姐妹寄来200元钱。虽然这些钱并不多,但两姐妹都很知足。
姐姐晓娟告诉记者,很快就要高考了,不管怎样她都要尽力冲刺,考一个好点的大学,来报答母亲。而妹妹晓丽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告诉记者:“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亲人,现在只要母亲好好地活着,我就开心了。学业,我一定会坚持下去。”一旁的老师告诉记者,晓丽每次考试都在班的前5名,还拿奖学金的。
采访结束后,晓丽转身走去“厨房”准备晚饭。她们3人当天晚饭的菜是一盘豆芽菜,一盘豆腐。看着母亲一口一口地咽下她们亲手送到嘴边的饭菜,姐妹俩的神情流露出自信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