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村百姓进出靠小船
尽管青山湖水位一路飙升,但在库区亭子村守了三天三夜的临安市板桥乡党委书记蒋晓明得到的指令始终是:严防死守,不惜代价保杭城。
8月10日晚10时,在“莫拉克”凌厉的汛势下,为减轻苕溪和杭城的防汛压力,青山湖水库闸门的泄流指令由“限放”改为“闭合”,青山湖水位随之以每小时22厘米的速度飙涨。一小时后,蒋晓明接报:库区洪水已逼近民宅。蒋当即施令:马上转移群众!
猛涨的洪水,六个酣睡的孩子
50多位待命多时的乡、村两级党员干部随即投入了“战斗”。此时已是子夜时分,库区百姓大多已酣然入梦。他们挨家挨户搜索、动员,两辆中巴车连夜转移了1000多人。其中81人进了避灾中心,其余百姓则投亲靠友转移到安全地带。为有力指挥此次生死大营救,次日凌晨2点,临安市委副书记卞吉安冒雨来到了亭子村为全体“将士”鼓劲,清晨6时,临安市市长王宏、副市长李文钢也同车前往坐镇指挥。上午8时,人们发现,短短10个小时,亭子村90%民房已浸渍于洪涛,所有村民一人不落、无一伤亡地被转移至安全地带。奋战了一整夜,还没来得及抹上一把脸,全乡机关干部又为挨家挨户给村民派发早点而忙开了。
说到此次不眠不休的连夜大转移,最令蒋晓明感慨和宽慰的是险些被遗漏的六个贵州孩子。当晚一点左右,低洼地段的百姓已被地毯式清查转移了数次,就在救援者随着迅涨的洪水即将往高处推进时,人们突然留意到,偏处一隅的一幢低矮漆黑的破旧房前两次盘查都没有应答。一名机关干部试着猛敲了门窗,不想灯亮了,推门入内,两张床上竟睡眼惺忪地躺着六个孩子,最大的只有十三岁,最小的仅五岁。他们全部来自贵州,都是亲戚,当晚孩子的父母都上夜班,所以压根儿不知洪水已在床底下。当救援人员把他们往高处转移时,洪水已经漫进了门槛,在场所有救援者无不惊出了一身冷汗。
屏息蓄洪,为了下游的安宁
自1955年青山湖水库落成运行以来,54年间,每每汛期,“弄潮”几乎已成了世代居住在库区的亭子村人的年度“盛事”。对于亭子村百姓来说,“舍小家,为大家”是最能感同身受的道德价值观。
受超强台风“莫拉克”影响,8月7日8时至11日6时,临安全市累计平均降雨186.8毫米,最大站点达369毫米。全市5.2万人受灾,直接经济损失1.22亿元。
由于无法开闸泄洪,裹风挟雨的“莫拉克”导致青山湖水库水位一路猛涨,8月11日6时达到29.07米,超汛限水位5.87米,为1996年“6·30”洪灾以来的最高水位。“尽管防汛形势严峻,但临安坚决执行王国平书记‘五个落实’、蔡奇市长对东苕溪重大汛情的重要批示,始终服从防洪调度,把‘保大局、保重点、保杭城’当作一项政治任务来抓,宁可自己累些,也不给杭城防汛工作增负添压。”临安市市长王宏说。
为了“舍小家,为大家”,青山湖库区周边100多户民房进水,1000多人置身危险境地,亭子村、余村供电、供水、交通全部中断。
无情的洪水,无悔的“牺牲”
迅涨的洪水是在凌晨1时入侵库区锦城街道余村的宋小明家的。尽管事先已有所估料,但第二天推开窗一看,漫过两米多高院墙的洪水还是让宋小明吃惊不小。一家三口困在二楼挨到中午边,肚子实在有些饿了,宋小明让老乡给他划来一条小船,然后从一条尼龙绳上攀援而下,儿子细皮嫩肉的双手还磨出了许多血泡。
河堤上,年过六旬的老奶奶王宝山指着自家被大水吞噬得只剩寥寥数片红瓦的房屋说:“这间房子建好才四年,却已经被大水淹没了三回。幸好前天晚上,村干部来我家让我们撤离。这水是夜里突然涨上来的,如果当时住在里面,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记者数了数,整个余村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房子全部淹没在一两米的水中,村民进出只能靠小船。
板桥乡避灾中心收置的81人中基本上都是无亲无眷的外乡人。他们多数是安徽亳州地区以收废品为生的民工。为了把他们安顿好,板桥乡派出了4人专门照顾他们的衣食起居。尽管辛苦数月收纳的废品在洪水中四散飘零,但灾民们依旧有说有笑。
“钱是身外之物,政府把我们救出来,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就心满意足了。”安徽利辛县永兴镇永安村的杨翠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