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日报海盐2月12日电 清晨5时，深眠的城市还没有醒来，海盐县环城南路116号小院却已热闹起来。环卫中心“巾帼”驾驶班的六位当家人几乎鱼贯而入，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起这么早，不习惯吧？”停好了助动车的周聪妹边向双手呵气，边向记者走过来。深蓝色的工作服是在家里就换好的，临上车前，她戴上帽子，又用大口罩把嘴和鼻子捂得严严实实。这个45岁的清秀女子，这时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
每年驶过的路程
能绕赤道一周
六辆蓝白相间的垃圾压缩车在院子里一线排开。趁着两位跟车工还没上车，记者抢先坐进副驾驶室：还算宽敞，但隐隐有股垃圾的臭味。
“虽然车身的封闭性比以前好了很多，但还是会有点味道。”周聪妹看出了记者的心思，在一边解释。
周聪妹是这个驾驶班的班长，今年45岁的她，已开了整整20年垃圾车。
冬天和夏天，曾是周聪妹和另外5个姐妹最害怕的季节。“以前的垃圾车，密封性没有那么好，开久后，窗玻璃有裂痕。”周聪妹说，以往天寒地冻时，她要把膝盖捂上厚棉衣；到了夏天，驾驶室又热得不得了。说起去年底换的新车，她又非常满足：“现在条件真的好多了。”
海兴东路上的海盐元济高级中学——元济西侧工业园区内企业——科技园以北的企业——武原街道工业园区——海盐大桥附近码头——平湖，这是周聪妹负责的主要区域，用她的玩笑话说，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哪里该转弯。
和以前比，现在的工作任务重了不少。“以前海盐的主干道就这么几条，垃圾桶也没有多少。早上5时多出门，不到10时就可以完工。”周聪妹说，从每人每日清运50只垃圾桶到现在的200只垃圾房(桶)，她们的作业时间不断延长，往往到下午一二时才能回家吃中饭。
记者为她们做了道算术题：现在每天的行程至少在150公里以上，365天，天天在路上，一年下来，她们行驶的路程都能绕着赤道跑一周了。
烂西瓜用手捧
粪水用勺舀
海兴东路上的海盐元济高级中学是第一个垃圾点，这几天学校已开学，全校30多个垃圾桶等着我们。
两位跟车工刚下车，周聪妹也从车上下来了。按理说，作为驾驶员，她不需要做这些。但每到一个垃圾点，她都会下车帮忙。
食堂的后门，矗着4个垃圾桶，满满的。记者套上手套，准备一展身手，结果发现这些垃圾桶根本拖不动。
“这是体力活，我也是好几年才练会的。”周聪妹和费师傅搭手把垃圾桶拖到车子附近，又与蒋师傅合力，一起把桶抬起来。“轰咚”一声，垃圾进了垃圾车。
“最麻烦的是宾馆酒店的垃圾。”在新桥北路垃圾点，周聪妹告诉记者，那些地方因为垃圾太多，许多油腻水会满溢出来，地面就变得粘粘的。作业时，稍微一拖动，泔水就会晃荡出来。前几天，她拉桶时就被泼了一身臭臭的油腻。
而在炎热的夏天，东西腐烂得特别快，有些垃圾房蚊虫滋生，常有蛆虫爬出来。“烂西瓜用铲子不方便，只能用手捧出来，脏水不停往下滴。”
开粪车的钱夏妹每天都要去14个作业地点抽粪。“以前社区的化粪池建设得不太完善，经常会发生粪水溢出的情况。”怎么办？只能和跟车工一起用勺子把粪水一勺一勺地舀进车内。
脏臭不可怕
怕的是不理解
垃圾车开回环城南路。“今天还挺顺利的。”她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时针指向1时20分。
可这时，她还不能回家。每次作业完后，不管多晚、多累、多脏，她们都会一丝不苟地清洗、擦拭自己的“爱车”。
“其实脏和臭真的没什么，最怕的是大家不理解。”别看“巾帼”驾驶班六姐妹的平均年龄只有40岁，但最小的郑夏妹也已来了16年。她边擦车边告诉记者，刚到环卫所时她觉得特别难为情，甚至不敢告诉男朋友自己是做什么的。
“和垃圾联系在一起的工作，似乎总低人一等。”周聪妹说，刚做这份工作时，见到熟人她都会转过头。“不过这几年好多了，大家越来越尊重我们。”
社会地位的提高，让这些曾经年轻的姑娘们更坚定了这份职业选择，但对家人的愧疚还是会时不时爬上心头。
“再辛苦的工作也需要人来做，每次到垃圾填埋场，看到其他地方的司机基本上都是男的，就特别自豪！”说到这里，六位女中豪杰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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