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自述：从小到大，我好像没做过什么好事

　　中午，法官宣布休庭，下午继续开审。

　　趁这工夫，小熊的父母跟我说了有关女儿的事：

　　“她中专毕业，专业学的是导游，之前在青岛做过一段时间的导游，后来去宁波投靠了她舅舅。

　　“我只知道她在酒吧做经理助理，好像叫DJ，不用喝酒，就是在包厢里帮客人点点歌，陪客人玩下还会给小费，一个月听说能赚八九千，我曾问过和她一块去宁波的小姐妹，这是不是做小姐，小姐妹说不是的。

　　“我和她爸从农村来到县城，靠做夜宵供养她和她哥哥上学，经常是做到凌晨两三点，冬天手指都冻烂了。

　　“我和他爸现在还在县城租房住。儿子因为我们干得太辛苦，放弃了读研究生。

　　“她到宁波后，对我说要努力赚钱，将来给我和她爸在县城买套房子。我们那房子也贵了，一套要30万呢，我想她哪来那么多钱，第一年她回家给了我1万元，去年她原本说要带5万元回来。

　　“她赚钱多，却是个很节俭的人，小姐妹租了个2000多元的套房，叫她一块合租她舍不得。她自己和男朋友找了个200多元的平房住，房里除了床，就是一台电视机。

　　“有一次我来宁波，她给我买了一件100多元的衣服，说，妈，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买的，我知道，她的好多衣服都只有三四十元钱。”

　　陪同熊家人一块来的，是小熊在宁波的一个小姐妹，和小熊曾是同事：

　　“客人什么时候玩完，我们就什么时候下班，一般差不多要晚上12点，有时要到凌晨1点。

　　“公司平时就叮嘱我们夜里回家要小心，不要走夜路。

　　“为了安全，我们就把房子租住在酒吧附近，回家都是打车，从不独自步行。”

　　凶手牛某身背多起案件“我不在乎生死”

　　新江桥凶案后，还牵扯出几桩与被告牛某有关的案子——

　　2009年6月14日晚，在上海，牛某伙同他人对一孙姓女子实施抢劫，劫得人民币100多元，金鹏牌手机一部；

　　2009年6月3日，在上海，牛某以扳开铁栅栏、爬窗入室的方法入室盗窃，窃得笔记本电脑一台；

　　2005年3月20日晚，在内蒙古包头市，牛在表姐家吃完饭后回家，途经一座小桥，见被害人白某独自骑车经过，顿起抢劫恶念。牛将白拦住殴打，并将其连人带车从桥上推到桥下河沟内，牛随后又跳下桥将白压住，按在淤泥里数分钟……确认其已死亡后，劫走手机和现金。

　　法庭上，对于这几起案件，牛某均爽快承认是他所为。

　　对于包头凶案，牛说：“我看他不顺眼，就想杀他，没有其他原因。我把他从自行车上拉下来打，他不是我的对手，我一脚把他踹下桥，然后下去把他的头按在泥里五六分钟，直到他不再动了……从小到大，我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好事。”

　　法官问牛：“为什么打架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喜欢打架，从小到大的每一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手机、皮夹都拿了，为什么不要自行车？”

　　“我看不上这自行车。”

　　末了，牛补上一说，“我不在乎生或死。”

　　熊和白的亲属都提了民事赔偿，但两个被告都不愿意赔。

　　牛说：“不愿意，因为我没钱。”

　　张说：“我不想连累父母，我自己犯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

　　昨天，包头凶案中白某的父亲和律师，也专门从山西老家赶来出庭，在之前的警方认定中，小白死于意外。

　　到了去年，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老白接到了宁波警方的电话，告诉他有人承认是杀他儿子的凶手，这让老白颇感意外。

　　跟小熊一样，小白离世时也正好22岁，在包头市打工。

　　老白一辈子种地为生，有一儿一女，但自从失去这个儿子后，5年来，他的妻子身体垮了，一直卧病在床。

　　在老白随身携带的一只手提包里，我看到了小白生前的一张一寸照片，如同年轻的小熊，一样的充满青春的朝气。(都市快报记者沈之蓥摄影温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