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过后,黄湾的橘子销售渐近尾声,但海宁久久喜糖铺前依旧车来车往,上海奉贤的水果商正在装车,杭州、宁波来的两辆货车在一旁排队等候。
店主沈伟琴穿梭其间,过秤、记账、招呼客人,一刻不停。
去年,潮新闻曾采访过这位“橘乡女儿”。今年是橘子大年,她比从前更忙了,3个月卖出的橘子,比去年翻了一番。

一分差价不赚的“中间商”
今年黄湾橘子从8月10日陆续上市,沈伟琴的忙碌便按下了“加速键”。
“量比去年多了一半,9月20日到国庆那段时间特别忙,多的时候一天有十五六辆车,每天排着队,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装到半夜一两点才发完车。”沈伟琴一边麻利地过秤,一边抽空对记者说,“有时候一天只能睡一两个小时,被他们叫起来装橘子了。”
满满一筐橘子足有百余斤,过秤和装车时,她得请水果商搭把手。一筐一筐搬上搬下,3个月下来,人又黑了,也瘦了一圈。
上海奉贤的水果商王文军和沈伟琴从5年前就认识了,“认识后年年来这里收,今年总共来了5次,大概收了3万多斤橘子。”他说着,又弯腰搬起一筐。

店门口的地上摆满了黄澄澄的橘子,每一筐上都贴着主人的名字。沈伟琴和客商谈好价钱后,便逐筐过秤、装车、记账……这样的流程,她每天要重复几十遍。
3个月,12个账本。每一笔账,清清楚楚。
这些橘子的主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每年橘子成熟后,他们每天抽空采摘,隔三差五送到沈伟琴的店门口;等攒到一定量,她便通知水果商来取货。收橘子时,老人能赶到现场的,她当场把钱结清;赶不来的,她便晚上上门送钱。从头到尾,她不赚一分差价。“我这些年都在她这里卖,我们都非常信任她。”钱江村陈师傅说话间竖起了大拇指。
“现在已经是晚橘,今天的卖完后,基本上就结束了,我今年总共来她这里五次。”黄湾村橘农戚品娟开心地告诉记者。

从自家橘园到四乡八里
沈伟琴与橘子的缘分,始于童年。1981年出生的沈伟琴是钱江村人,家中曾种有十几亩橘园,“那时候每家每户十几亩、二十亩地很正常的,都是橘园。”
2004年嫁到五丰村后,她开始正式帮乡亲们卖橘子。最初只是自家的橘子要卖,她便顺带帮着村里那些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的老人一起销售。“2005年那会儿,橘子特别不好卖。”她记得清楚,转折点来自一批经朋友介绍来黄湾收购的安徽商贩。“他们问我要收多少中间费,我说不要钱,你们把橘子装走就行,一千斤算一千斤的钱,装掉就好。”
就这么一句“装掉就行”,她坚持了20多年。
八年前,她盘下妹妹的喜糖铺,橘子销售终于有了固定场所。“以前在路边,现在总算有个地方了。”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对那些年年送橘子的老人而言,这个固定的落脚处,意味着不用再在马路边风吹日晒地等客商。

如今,送到沈伟琴这里的橘子早已不限于黄湾周边。袁花、夹山、新仓、旧仓,甚至海盐的橘农,都会把一筐筐金黄运到她的铺子前。“主要还是老人多,年轻人路子多,一般不会来麻烦我。”
去年潮新闻采访她时,她就说过“他们信任我,我就一笔一笔给他们弄”。今年,这份信任又多了沉甸甸的分量。
“去年儿子还帮我,今年他当兵了,就我一个人干。”沈伟琴笑着说,“说句实话,我做得越累觉得越开心,至少是乡亲们信任我。”

就冲着这份信任,她坚持把这件事做了下去。橘子年年黄,只要老人们还拎着筐子来,她就一直在。
版权和免责申明
凡注有"浙江在线"或电头为"浙江在线"的稿件,均为浙江在线独家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浙江在线",并保留"浙江在线"的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