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和俄罗斯总统普京、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深圳会晤。这是中俄美三国最高领导人有史以来第一次聚首。
围绕“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大国关系战略稳定”主题,这场会晤谈了大约90分钟。会后,《中俄美元首和平宣言》出炉,为世界未来的格局定下了基调。
当百年变局加速演进,三个大国选择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这本身就意味深长。这场会晤究竟意味着什么?至少有四个层面值得品读。
一、丰富了大国关系的认知框架
西方国际关系理论里,长期流传着一种论调:新兴大国和守成大国之间,必有一战。仿佛大国相处,注定逃不出“一山不容二虎”的宿命。这一度误导着大国交往的价值导向与实践路径。
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留下断语:使战争不可避免的真正原因,是雅典势力的日益增长,以及由此引起的斯巴达的恐惧。美国有学者把这套逻辑重新包装,命名为“修昔底德陷阱”,被一些人当成看待大国关系的现成标尺。
在深圳的这次会晤上,习近平主席把话讲得很明白:“‘修昔底德陷阱’绝不是宿命,关键要看主要大国如何抉择。”抉择是什么?就是做伙伴、做朋友,不冲突、不对抗,守住和平共处的底线。
这次会晤倡导相互尊重彼此主权和领土完整,尊重各自选择的社会制度和发展道路,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反对干涉别国内政、干涉彼此内部事务,这些为大国正确相处之道指明了方向,有力破除“大国冲突不可避免”的宿命论调,为推动新时代大国良性互动夯实共识基础。

11月13日,浙江中欧班列(义新欧)从义乌西站首发直达法国米拉马斯,为中法经贸往来开辟新通道 图源:潮新闻客户端
二、开创了大国互动的新范式
中俄、中美、美俄双边元首会晤一直在进行,然而,专门围绕共同议题、开展聚焦式的三边元首面对面磋商,此前尚属空白。
这次会晤依托深圳APEC契机,把三边最高层对话从可能性变成了现实安排,补齐了大国高层沟通中此前缺失的重要一环。这开了一个很好的头,为探索大国间双边和多边交往开辟了新的模式与途径。
回望近现代外交史,大国互动的传统逻辑长期根植于均势思维,不少交往围绕“两方联合制衡第三方”展开,结盟对抗、阵营分割是大国相处的主要模板。
有观点认为,本次会晤走出的道路,在大国外交演进历程中,开创出区别于传统结盟制衡逻辑的交往新范式。各方带着不同利益诉求与立场坐到谈判桌前,承认分歧的客观存在,同时把目光聚焦在彼此重叠的共同利益与共同风险之上,以协商而非对抗的方式寻找出路。这是大国交往谱系当中一次具有标志性的开拓。
这套新范式,不回避大国之间客观存在的竞争与分歧,重在厘清分歧之下的相处规则:竞争不等于必然走向对抗,存有差异亦可协同担当。它的意义,不在于一次性化解全部分歧,而在于启发我们,大国关系的工具箱可以更加丰富,多极世界之下的大国相处可以不断书写新的实践蓝本。

山东港口日照港践行亚太开放融通、互利共赢合作理念,持续优化亚太航线布局,加密APEC直达航线 图源:新华社
三、深化了共同的历史记忆
习近平主席在会晤中指出: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大国的良性互动,既源于对国际社会现实问题的把握,也根植于共同的历史记忆之中。
80多年前,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硝烟中,中俄美三国曾并肩奋战,以巨大牺牲赢得彻底胜利,为世界赢来和平与安宁。这段伟大的历史记忆在会晤中得以深化,有它深刻的现实意义。
首先,凝聚更多共识,避免重蹈覆辙。第二次世界大战带来的创伤,历经几代人都难以抹平。正因为教训太过惨痛,坚定维护战后国际秩序,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捍卫来之不易的二战胜利成果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还有,重申历史道义,发声震慑宵小。当前,仍有日本右翼政治势力掀起逆流,妄图篡改历史、倒行逆施。本次会晤,中俄美三国的表态对其发出了明确信号。反法西斯战争的正义性质不能被模糊,谁想为侵略历史翻案,重走军国主义老路,三个大国完全有能力也有意愿踩住刹车。
正因为对共同历史记忆的确认和尊重,大国对和平的承诺才更显得庄严可信。《中俄美元首和平宣言》郑重重申: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得。三个大国把这句话共同写在宣言上,承诺就减少核风险、防止核扩散进行对话。这是对历史最深的敬畏,也是对人类最基本的负责。
当“永不重演”从一句口号变成大国的共同行动,历史才算真正发挥了教科书的作用,也才对世界各国人民守护和平的共同期盼,作出了最有分量的回答。
四、为动荡变革世界注入稳定预期
当今世界地缘冲突频发、大国博弈加剧、单边主义抬头。三个大国元首对话,向全世界传递出坚守和平底线的鲜明立场。这有利于显著压低全球地缘冲突预期,打破“大国必然对抗、世界必然分裂”的悲观预判,让国际社会清晰看到大国关系缓和、局势稳定的可能性。
此次会晤的成功举行,对于广大全球南方国家与中小国家而言,更是有着现实意义。长期以来,他们最揪心的处境,莫过于两件事:被迫选边,被人安排命运。这次会晤给出了第三种可能:大国和平相处,让规则与共识带动秩序。
外界某些声音将此次会晤比作所谓“新雅尔塔体系”或者“大国共治”。这毫无疑问是一种误读。三国元首会晤绝非大国对国际格局的重新安排。中国在这场会晤里,不是来排座次的,也不是来教别人走路的。中国做的事并不复杂:把桌子摆好,把椅子摆正,让三方坐得下来,谈出能够提振国际社会发展预期的成果。
逆全球化浪潮下,世界需要更多确定性。中国展现出的诚意和作为,正为这种确定性提供硬支撑:谋合作、求发展,绝不搞单边霸权。这个承诺一以贯之,如今又通过大国对话,摆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央。如果大国都肯负起这样的责任,世界发展这艘大船定能“直挂云帆济沧海”。
当然,会晤搭建起了高层沟通的通道,但共识能否转化为持续协作的行动,仍有待各方在后续实践中检验。我们相信,只要各方坚守共识、携手发力,此次会晤释放的积极信号,定能不断凝聚合力、惠及彼此。正如习近平主席所指出,今天三国元首会晤播下的种子,必将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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