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态小组”的评比中,邵洪海发现,原先一说话就脸红、在家需要妈妈帮忙洗头的金建惠,成了同学眼中最愿意帮助人的“数学王子”,入选“班级年度十大感动人物”。
来自农村的女生张萍的变化,同样让人欣喜。这个性格内向的女生,在“课前3分钟演讲”中,以一篇《我们相处的日子》,用其优美的音质、质朴的语言打动了全体师生。如今,她已是校园广播站里一名优秀的广播员。
在友谊小学教师尤利芳看来,要培养人格完善的人,就必须让他们读书。一篇《卖火柴的小女孩》,会为孩子的人生涂抹上人道主义的底色;一句“人之初,性本善”,会陪伴他一辈子做个好人;一本《爱的教育》,会让爱的清泉永远流淌在孩子的生活中……
尊重每一份稚嫩的梦想,则是所有“新教育实验者”的共识。在“新教育实验”的网络平台“教育在线”上,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英国一个名叫布罗迪的退休教师,在布满尘埃的阁楼上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叠发黄的练习册。它们是皮特金幼儿园B(2)班31位孩子的习作,作文题目是《未来我是——》。31个孩子有31个梦想,有想当总统的,有想当驯兽员的,有想当领航员的……
布罗迪突发奇想:把这些本子重新发到同学们手中,看看他们是否实现了50年前的梦想。启事刊登后不久,一封封带着对童年梦想好奇的回信送到了布罗迪手中。他们中,有功成名就的学者、企业家、官员,更多的是平凡的普通人。
一年后,布罗迪手中只剩盲童戴维的作文本。他的梦想是当一位内阁大臣。他认为,在英国历史上还没有盲人进入内阁的先例。他要创造历史。正当布罗迪满怀遗憾地准备将这本作文本送进博物馆时,英国教育大臣来信了。
信中说,感谢您保留我儿时的梦想,但我已不需要那个本子了。因为从那时起,这个梦想一直存在脑海中,没有一天放弃过。
“我不能保证每个学生成绩都很优秀,但我能保证他们每个人都有向上的劲头。”新城中学副校长莫建英说,行动并不是惟一的目的,但是,为了塑造更多和谐发展的“人”,保护孩子们纯真的梦想,我们必须行动起来。
“让梦想燃烧,让双脚落地”
有人说,“新教育实验”其实并不新。
它的主持者朱永新本人也曾说,旨在推动“人的教育”的新教育实验,发轫于100余年前的欧洲。当时的欧洲教育界人士,宣称要培养具独立精神和健康人格的人,并相继创办了与这一价值取向相匹配的新式学校。
此后,成长于徽州山村的中国教育家陶行知,将新教育理论移植到中国早期的师范教育。接着,成名于北京大学的蔡元培先生在大学教育领域开始了进一步的身体力行。
遗憾的是,“二战”的炮火,渐渐湮灭了中国版“新教育实验”在中国版图上的实践和创新。
也正由于此,秀洲教育界人士认为,朱永新从2002年在苏州开始推行的“新教育实验”,重新点燃了人们致力于“为了一切的人,为了人的一切”的教育梦想。
从2004年底就开始关注“新教育实验”的徐如松,是秀洲新塍镇中心小学的校长。那时,他也觉得,朱永新在《新教育之梦》中的阐述过于理想化,还为此专门写了一篇论文提出质疑。
在“教育在线”网站“潜水”一段时间后,徐如松却渐渐对“新教育实验”心生好感。作为离秀洲区政府20多公里远的农村小学校长,他开始反思,“没有理想的教育是走不远的”。
正是由于理想之光在艰涩的现实中依然闪烁,从未接触过电脑的农村老教师开始写随笔,让青年教师帮忙打到电脑里去;原先一年只写“半张纸”工作总结的数学教师,开始经典阅读,并且为学生撰写“数学故事”。
“今天,你读书了吗?”一进新塍镇中心小学的大门,人们就可以看到这样的标语。对于“硬件不好的农村学校,无法开展新教育实验”的提法,徐如松的理解是,没有电脑和博客,师生可以传阅手写的读书笔记,相互交流。但是,“学校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书”。
如今,朱永新等人已将公民教育、生命教育引入“新教育实验”。而秀洲对之的态度依然审慎。张刘祥说,秀洲的做法是从传统美德教育做起,因为,中华传统美德中,同样含有积极的教育养分。
“让梦想燃烧,让双脚落地。”逐渐推进的秀洲“新教育实验”,正呈现出这样的场景:一群拥有教育理想的人,聚合在一个理想的平台上,在播种理想的路上,蹒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