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渐行渐远
山核桃今后谁来采
9月7日晚8点40多分,我们赶到了大峡谷镇九园村。在村支书郑瑞云家门前,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拿着手电给我们照明。他叫郑胜利,是郑瑞云的六叔。“别看我头发全白了,我才56岁。”郑胜利帮我们照了会路又回到了村口,我们起先以为他是巡村的,一问,原来他等着儿子回家呢。
儿子郑军容在临安城里工作,今天请了假特意赶回来帮忙。刚刚通了电话,已经到昌化镇了。老头子在村口一直望着上山的汽车,嘴里虽然说还早还早,眼睛却时不时往山下张望。
“去年没回来,今年我一定要他回来。”郑胜利说,“自己的山核桃树一年不来,两年不来,等上个五年,十年,就不认识了,在哪座山,哪块地,哪几棵,都不知道了,我迟早要老的,有一天走不动了,那些山核桃总要让儿子去弄的。”
郑胜利还有个女儿,在杭州下沙当老师,女婿小张是金华浦江人,在杭钢集团工作。老郑笑哈哈地说,去年儿子没回来,女婿就来山上帮忙,文绉绉坐办公室的人坚持在山上干了两天活,脚都给扭了,第三天就逃回了杭州,今年就没再来了。
村里还有会打山核桃的年轻人吗?我们问。
“哎呀,好像还真的没有啊。”郑胜利撸了撸一头的白发,脑子里一户户地排查着。他说了几个比他小一辈的名字,但也都是40多岁的人了,“就像我儿子这样,都有自己的工作,叫他们来也是来玩玩,认认树而已。”
“那怎么办?”“等自己也干不动了,只好雇人打啊。”
和年轻人相比,76岁的郑华明显然对山核桃更有热情,他坚持说,“明个儿我一定要上山。”爷爷都要上山,19岁的郑欢晨总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他也要跟着爷爷和爸爸一起上山打山核桃。郑欢晨笑笑说,“我爷爷就是这样,我们每年都跟他说,请别人来打吧,可他就是不放心。”
但在村里,像他这样上山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虽然家中有地,但这一代年轻人都不愿意待在家里守着这片富饶的土地,按郑欢晨的话来说,在家里太闷了。
大山外的花花世界如此精彩,虽然收入也不过1000多元,但毕竟走出大山,是这代人从小的向往。
这也许将成为临安的大问题。我们在临安几个山核桃产地了解到,像主产地岛石镇,打山核桃的几天里,本地人有18600多人,而外来帮工也有11000人,本地人里已经有很多不懂打山核桃,现在在山上打山核桃的,大多数是外地帮工。
郑华明一直念叨着要孙子回家来,他想把祖祖辈辈耕种的土地交给孙子管理,让孙子感到这是一种家庭责任,而不是临时帮忙。
沉甸甸的山核桃
早些年,山核桃在临安还不是个宝,一般采摘都是自给自足,所以劳动力并不匮乏。而今,山核桃却成了“摇钱树”,山核桃也开始走上了商业化的道路。农户大批栽种,采摘的劳动力也突显紧张。
采摘山核桃并非一件易事,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我们嘴边的那颗山核桃摘得如此艰辛,特别是那些翻山越岭而来的帮工。他们从远方来,坐着密不透风的大巴车而来,路近的,索性徒步进山。
说起历年采摘摔死人的事故,他们比我们更清楚。但上树和不上树的价钱要差一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选择了冒险。即便树高坡陡,他们仍旧义无返顾,很少听到有人抱怨。尽管有保险带,但他们会告诉你,系上不方便。
今年,政府推出了保险单,但他们还是舍不得买。虽然有些雇主愿意自己掏钱替他们买,但这毕竟有限。这不禁让我们为那些不确定的生命担忧。
怎样才能使采摘山核桃的风险尽可能地降低呢?如果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拨打96068或者在钱报网络版上留言。
来源:
浙江在线-钱江晚报
作者:
记者 娄炜栋 孙燕 通讯员 张伟星/文 林云龙/图
编辑:
余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