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接关于儿子的电话

叛逆期的罗崇财与家人处在“冷战”中。

　　“在长沙的日子，我最怕接到有关儿子的电话。”刚说出口，唐伟秀又哽咽了，“儿子不争气啊。”当着我的面，唐伟秀哭了。

　　2007年3月，夫妻俩前往长沙，留下儿子在老家上初二。崇财平时住校，双休日去5公里外的外婆家。夫妻俩委托姑姑罗三五给崇财发零用钱。

　　5月底的一天中午，罗教树接到罗三五的电话，“崇财经常到网吧上网，不愿读书。”挂断电话，罗教树拿着手机呆了许久，唐伟秀催促，他才慢慢将事情告诉妻子。当天傍晚下班，罗教树立即坐车赶回老家。

　　晚上11点多，罗教树到家。房间里空荡荡。他转身跑到网吧。10多分钟后，新运网吧，他看到了儿子的脸，正欢乐地打着游戏。二话没说，罗教树给了儿子一记耳光。“跟我走！”

　　深夜，父子俩一声不响往家走。崇财没有哭，低着头。“我为什么要出去打工？孩子没有希望了，我赚钱还有意义吗？”罗教树一个劲地问自己。

　　回到家，罗教树又给了崇财一顿打。他恨儿子，恨自己。已是凌晨1点多了，罗教树问，“你为什么去上网？”“同学叫我去的，后来就习惯了。”

　　“你们两个都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家，冻死饿死。”怎么打他都不哭的崇财，这时流着眼泪对罗教树说。

　　第二天，罗教树给唐伟秀去了电话，“你给我向包工头请假一个月，我要陪崇财读书。”6月，整整一个月，罗教树都在家。每天早上起来给儿子做早饭吃，晚上9点出门，到校门口接儿子回家。

　　期末考试，崇财从期中考试的30多名，上升到12名。一家人开心不已。

　　与老师顶撞离校出走

　　9月，崇财在长沙过完暑假后，又回到老家上学。

　　“回到学校后，我最怕接到他姑姑或老师的电话了。”唐

　　伟秀说，问题还是通宵上网、与老师顶撞。

　　最严重的一次是2008年1月15日。罗三五打来电话，说崇财与老师顶撞后，好几天不见人了。唐伟秀当场哇哇大哭，她又急又气。急的是儿子找不到了，气的是儿子不争气。

　　据罗三五说，前一天晚上，崇财夜自修讲话被老师批评后，他就跟同学说这位老师的坏话。崇财被班主任老师叫到办公室，还没等班主任开口，他撒腿就跑了。跑到罗三五办公室，说了声“姑姑，我不读书了。”人影就不见了。

　　一直到1月19日罗教树回家，崇财都没去过学校，而那几天，正逢学校期末考试，崇财都没参加。19日早上7点多，罗教树又在网吧找到了他。

　　儿子也曾经懂父母艰辛

　　那天，罗三五也来到罗教树家。她告诉我，崇财不是个坏孩子，他也懂得爸妈的艰辛。

　　罗三五发现崇财迷上网是在去年初。4月份，她听学校老师说崇财经常不在学校住宿，可能通宵去网吧。一天晚上11点多，她第一次去网吧找崇财。在光明网吧，她看到崇财正跟同学聊得欢。“跟我走。”她拍了拍崇财的肩。

　　崇财回过头来，睁大眼睛直直地看了罗三五足有三秒钟。“这个镜头我印象太深了，因为他非常吃惊，他从没想过我会去网吧找他。”罗三五说。走出网吧，罗三五拿出手机，崇财猛地上前去抢她的手机，“不要给我爸爸打电话，我以后不上网了，我改正。”他央求姑姑。

　　自那次以后，崇财好了一段时间。

　　不过，下半年开学后，崇财的态度完全变了。罗三五说，“我找他谈话，他不再害羞，而是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不看我也不说话，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这几天，只要罗教树一说到学习，崇财就往外跑。“都是我们害的，如果我们在身边，他肯定不会这样，他小学时成绩很好。”罗教树如忏悔般跟我讲着，“我出去打工，真是得不偿失！”

　　最后，罗教树说，过年后他还是得去长沙打工，因为在家赚不到钱。关于儿子崇财，他想给他换个学校，要么放到自己的老家新化去上学，或者带到长沙去。“肯定是带到长沙在自己身边最放心，可不知有没地方上学，费用怎样？”罗教树矛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