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蒙古大草原，牧民们很久以前就不过游牧生活了，然而在我们江南嘉兴，竟还有人在过着“游牧”的生活，他们就是来自山东青岛的李长恩和他的同母异父的弟弟一家。

　　 “牛吃白菜”牵出“游牧人”

　　 昨天上午，晚报热线接到读者电话称，在嘉海公路西侧马家浜遗址公园附近有大片白菜卖不掉，种菜人竟让牛来吃，牛很多，有四五十头的样子。

　　 在嘉兴市郊从哪冒出那么多牛？在半信半疑中，记者火速赶到了现场。在正对马家浜遗址公园的一片白菜地里，还真有一大群牛在低头吃着。

　　 不过，地里还有不少人在摘白菜，一大袋一大袋地往外运。一位来自四川安岳的小伙子对记者说，他们在洪合打工，听说这里的白菜不要了，他们就过来采摘回去做腌白菜吃。“市场上还要卖一毛八一斤呢。”一位同样来自安岳的女子说。记者问他们这群牛是谁家的。他们说见到有一老人在看着。

　　 正说着话，远远走来一位肩扛鞭子的小伙，后面跟着一位老人。老人就是李长恩，今年60岁，小伙子是他的侄子。李长恩告诉记者，牛是他们养的，地里的白菜也是他们的。“年前大雪，白菜冻了，没长好，卖不出去了。”不过李长恩告诉记者，牛是不吃白菜的。记者仔细观察了一下，牛确实没吃白菜，只拣菜地里的青草吃。

　　 哪有闲置地哪有他们的身影

　　 这是一群靠闲置土地为生的城市边缘人。据李长恩介绍，他与弟弟一家来嘉兴多年，靠租种闲置地过日子。

　　 “我们有很多老乡，都干这个，老家搞旅游开发，没地种了。”他说，现在这片四五十亩地，是以每年每亩200元的价格租的。冬天种白菜，夏天种西瓜，今年种白菜是亏了，不知道接下来要种的西瓜收成会怎样。

　　 其实，这种“讨生活”的方法，风险是很大的。首先是自然灾害，像李长恩他们种白菜就是亏在了江南几十年一遇的雪灾，这是谁也没法预料的。还有就是闲置土地随时都会被收回开发，庄稼是有周期的，如果正赶上青黄不接时，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于是，李长恩他们就被一群群挖掘机赶着走，迁移到新的闲置土地上，重新讨生活。背后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或标准厂房。

　　 为了抵御风险，一年前李长恩他们想到了养牛。“我曾经替部队养过军犬和马，有些经验。”

　　 而随着他们在一块块闲置土地之间的转移，牛也跟着转移，而且都是放养。李长恩他们自己也没想到竟在江南水乡过起了“游牧生活”。

　　 养牛比开垦闲置地赚钱多了

　　 就目前来说，养牛的路子李长恩他们算是走对了。“我们养的不是奶牛，是肉牛。”李长恩说，买来四五百元一头，经过一年的养殖，可以卖到六七千元一头，每头能赚到两三千元钱。

　　 “蚂桥那边有个养牛场，他们只养奶牛，生出来的公牛就廉价卖掉。”李长恩说，他们家养的牛都是从那边买来的，连还在吃奶的牛，他们家目前共有67头。

　　 养牛虽然比较赚钱，但“游牧生活”还是很艰苦的。李长恩他们居无定所，“游牧”到哪里，就在哪里搭一个简易棚，吃住都在里面，功能与蒙古包类似。

　　 在马家浜遗址公园南面，记者见到了李长恩他们居住的简易棚。石棉瓦、稻草、塑料布等材料搭起的这个棚，在里面人都直不起腰来。临近中午，李长恩的弟媳妇正在做中饭，呆会李长恩先吃，吃好了要去换侄子的班，看牛。

　　 记者发现，东侧与李长恩他们种白菜、放牛这块地紧挨着的是经济开发区新引进的一家工厂，已经开工；西侧的路对面就是开发中的马家浜遗址公园。看样子过不了多久，这片土地也将被开发建设。

　　 “这边都开发了，没地了，我们就到海盐海边去养牛，那里水草丰腴。”李长恩说，他们已经打探好了。

　　 听李长恩这话，他们并不急于结束这样的“游牧生活”，只是不知道他们能“游牧”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