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4年费孝通在温州专业市场察看来自全国各地的各种商品。

1986年2月27日到3月6日,费孝通一行的温州调查走访了浙南4个县5个镇,历时9天,行程1500公里。

1998年3月,记者在北京太平庄费孝通的寓所采访时,他欣然挥笔题词。
浙江在线03月31日讯
今天,全国民盟参政议政工作会议在温州召开。
“八年阔别,今昔不可同日而语。”昨天下午,一位当时随同费孝通老先生一同来温考察的民盟盟员走下飞机,踏上这片改革开放的热土时,对前往采访的我们说了这样一句话。
“八年阔别,今昔不可同日而语。”这句感慨,是费孝通1994年再访温州后写下的名篇《家底实创新业》的开篇语。
如果这位民盟前辈还健在,当他的脚步再次碰触温州这块他怀有特殊感情的土地,他又会产生怎样的今昔之感,又将怎样为这座他始终关注的城市把脉?有点可以肯定,他对温州的变化会由衷感到高兴,对温州又会予以更高的期待。
“走一趟,写一篇”,以调查的形式来探寻中国改革发展的道路,是费老学术生命的真实写照。晚年,他将调查温州等地后的著述结集出版,定名为《行行重行行》。
行行重行行!在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的时候,我们循着费老留给温州人那弥足珍贵的“三部曲”,追寻他的温州脚步。
(一)追寻费老的脚步,我们会发现,他是那样执著地关注着温州。
“无论是苏南模式,还是温州模式或群众创造的其他模式,评价他们的唯一标准应当是视其是否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是否提高了人民大众的生活水平。”
——费孝通《小商品大市场》
1986年2月底,费孝通第一次踏上温州这块土地。
2月底的温州,乍暖还寒。同自然气候相仿的,是“温州模式”正遭遇有些寒冷的“早春二月”。
此时的温州人正焕发出改变生活面貌热情;靠着千千万万零售商铺,千家万户的生产者投身商品经济热潮。但这种来自民间的蓬勃生机却被推上了姓资姓社争议的风口浪尖。
“同样人多地少,也同样由贫变富,为什么人们对苏南肯定的较多,而对温州的看法却有大分歧呢?我就是带着这个问题去探求他们的不同之处。”带着这样的疑问,费孝通在乍暖还寒的时节踏上这个城市。
应邀陪同费老考察温州的朱通华,时任江苏省委政研室主任,他在民盟中央的《群言》杂志中撰文,记录了当时的情景:
“在乡政府接待室里听介绍,四周窗子的玻璃是残缺不全的,冷风丝丝吹进。可是,76岁高龄的费孝通先生安之若素,把一件短大衣的领子竖起,双手拢袖管,还不时抽手做记录。”他看得出,当时温州的变化,触动了费老的学术敏感。
当费老来到温州、来到桥头纽扣市场,当时40岁的王碎奶心情同大多数温州人一样。
那时,王碎奶是桥头纽扣市场的个体协会会长,镇里让她陪着,如果费老问起一些细节,就让熟悉情况的她回答。
说是陪同,其实王碎奶一直隔着10多米跟在后面。体验过当年人们对“生意人”鄙夷的目光,这位出来摆摊的农村妇女心里不免有些不安,怕又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