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志愿者的微笑是灾民的安慰。 袁培德 摄
地震袭来的那一瞬间,山崩地裂,河水断流,美丽的家园在顷刻之间化为一片废墟;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幸福美满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逝去的人走了,活着的人蒙受着巨大的悲痛。但是,他们却在众人的关心中一点一点地恢复信心,重新树起对新生活的希望。
康艳今年18岁,青川县石坝乡五一村人,是一名志愿者,她是晚报在青川的帐篷书屋的屋长。
每次介绍自己的年龄,康艳都会说自己18岁,然后再补充“18岁莫得(不到的意思)”。
汶川地震,她失去了父亲。据说出事那天,他父亲与村里其他4名男子刚刚到附近的一个村子干活回来,正当大家走到一个半山腰下面时,突然地震了。整个山体直压下来,5个人跑都来不及跑,就长眠在了地底下。一次吃饭时,有人无意中说起地震中人员伤亡的话题,这个长得美丽小巧的女孩子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就猛灌。不过,自从晚报在广元救助站的帐篷书屋建起来,她当上了屋长后,我们就很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悲伤的感觉。
“今天有很多事要做,所以得早起来一点。”
昨天早晨7点,在广元救助站门口的灾民安置点,我们碰到了刚刚从帐篷里走出来的康艳。父亲遇难后,这几天母亲正在新的安置点张罗,康艳就担当了照顾弟弟邓生辉的重任。
“弟弟,你把帐篷里收拾一下,别搞得乱七八糟的!”
走之前,康艳还不忘叮嘱邓生辉。邓生辉12岁,整天在救助站里嬉闹,让康艳每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牵挂着他。
7点10分,康艳来到了帐篷书屋前。此时,救助站内很多人都已经起来,孩子们一看到康艳的到来,都纷纷围拢过来。现在,康艳成了书屋名副其实的主人。
“康姐姐,可以开门了吗?我想进去看书!”
一名瘦小的男孩拦住康艳问,康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随即将帐篷的拉链拉开,将帘布牢牢地挂住,书屋算正式开张了。
不过,因为昨天来看书的人比较多,书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康艳于是将书细细整理了一遍。一番忙碌下来,额头上已经有了汗。
8点20分,好不容易坐在书屋的门口休息,却看到一名带着小孩的妇女跑过来问事。康艳怕她找不着,就亲自带着她去直到办理好才回来。
因为人长得漂亮,而且又热情,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瞪得很大,所以让救助站里的工作人员和灾民都认识了她。被选为帐篷书屋屋长时,她别提有多高兴,照看书屋成了她每天生活最重要的内容。
9点40分,正当和我们聊着天时,救助站的一名女工作人员找到了她,要她与另外几名失去父母的孩子去广元电台做节目。
“我不想去了,真的。我害怕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不想再说爸爸的事。”
康艳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眼泪却涌了出来。这时,调皮的邓生辉跑过来,一把抢过了姐姐手中的矿泉水。
10点25分,温州的两名老板来看望救助站的灾民,想拿点钱给失去父母的孩子们,康艳与其他的孩子一起被叫到了3楼。
到了3楼,康艳领到了100元钱,就在大家要和两名好心人照相时,康艳似乎很不情愿,表情有些麻木。“以前是在电视上看到人家遇到灾难,现在却到了自己头上,感觉很奇怪。你们帮我找个工作好吗?”康艳对我们说。
下午,到电台录制节目的安排被推迟,康艳刚好借此去火车站接堂妹。谁知到了火车站,得知堂妹是在汽车站下车,她又匆匆忙忙地去汽车站。等把堂妹送走,已经到了下午4点多。
“现在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自己以后做什么。现在去找工作的话,我能做什么呢?明天你们要走了吗?明天我和孟白华来送你们,好不?”
第一次看到康艳时,她与我们交谈总是说方言,几天下来,她普通话说得越来越好,也和我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昨天我们离开救助站时,康艳主动向我们要了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