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经营只因恶名声
位于市区欧洲城的超华网络会所总经理郑纯对王玺的苦恼深有体会,他目前经营四家网吧,在温州颇有名气的体育中心迅驰网吧,和目前温州唯一接入1000兆带宽速度的超华网络会所都是他在参与经营。
有趣的是郑纯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名片,他告诉记者网吧行业在社会上不太被认同,出去与人打交道都感到自己的名片拿不出手,就连他的父母也认为他搞的是偏门,称经营网吧是不能传给下一代的,多次要求他换行业。无论郑纯怎么解释,十年来父母始终认为他开网吧是不务正业。
郑纯说自己17岁出道,当过学徒,做过皮鞋,卖过打火机,开过游戏厅,自己清楚地认识到网吧行业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肮脏不堪,而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新兴产业。他曾跑到韩国考察,韩国的网吧行业发展非常迅速,其规模和专业化程度都远远高于国内,而且韩国的网吧行业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充满活力的新兴产业,带动韩国整个游戏产业、软件产业、网络信息产业的快速发展。
在接手超华网络会所后,郑纯与几个合伙人曾经商量实施连锁经营,虽然他们已经具备连锁经营的条件,而且连锁经营能大幅降低运营成本,但他们最终放弃了这一方案,因为过于负面的舆论环境,使得他们担心树大招风。
被误解也是事出有因
“网吧恶名不仅由来已久,而且根深蒂固。”鹿城区网吧行业协会秘书长潘伟文在向记者介绍鹿城区网吧行业十年发展历程时说,“两年前,一媒体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是《网吧害了三少年》,说的是三少年偷窃被抓,民警问其原因,三少年说没钱去网吧上网就想到去偷。如果三少年说没钱去超市买东西想到去偷,我想这篇文章的标题绝对不会做成《超市害了三少年》。”在潘伟文看来这篇文章的标题是存在问题的,至少反映舆论媒体对网吧的印象是过于负面。
类似的事件不胜枚举,在大多数人眼中网吧就是与“未成年人”、“沉迷游戏”、“网络犯罪”、“有害信息”等联系在一起。一些地方的政府部门、学校和家长更是视网吧为敌人,恨不得把所有的网吧都关掉,认为网吧是毒害青少年的罪魁祸首,称网吧是“电子鸦片”,媒体对网吧的负面报道也是不绝于耳,于是网吧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让许多守法经营的网吧业主难以承受。
在潘伟文看来,网吧行业之所以如此臭名昭著,主要源于网吧最初接纳未成年人。2002年11月1日《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颁布实施之前,没有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网吧,这之前未成年人进入网吧沉迷游戏影响学业,使得学校和家长对待网吧和对待游戏厅是一样的态度。《条例》实施以后,大量“黑网吧”暗地里接纳未成年人,加剧了社会对网吧的敌意。
潘伟文说,目前管理网吧的有公安、工商、文化、电信等十多个部门,多头管理导致“黑网吧”没人管,正规网吧个个都管,而过于负面的舆论环境使得正规网吧遭遇来自四面八方的限制和束缚,背负着巨大的制度成本和社会舆论压力。尽管如此,鹿城区网吧行业通过行业内自身加强自律自强,在困境中求生存,逐步走上规范化经营的轨道。
做公益严自律盼摘帽
据鹿城区文化局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余贤凡介绍,2003年鹿城区筹备成立网吧协会后,通过完善网吧行业内部制度建设,加强了网吧业主的自我管理意识,特别是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网吧,取得了明显效果。
网吧业主心里清楚,接纳一个未成年人被发现要罚15000元,两次被查处停业整顿半个月,三次被发现就直接吊销执照。如果一次接纳8名未成年人,就直接吊销牌
照,正规的网吧业主不会为赚几元钱毁掉自己的事业。
此外,鹿城区网吧协会制定了一项“一托五”管理制度,由一名协会理事协助管理另外五家网吧,对消防、安全和未成年人进入网吧进行定期巡查,一旦发现其中有一家发现问题,协会理事也要承担责任。
在杜绝网络有害信息和加强网络管理方面,鹿城区175家网吧全部安装上公安部门提供的“创元”软件和文化部门提供的“净网先锋”软件。
据鹿城区网吧协会会长陈碎豹介绍,目前鹿城网吧行业困难重重,有60%的网吧处境不容乐观,电费、网费、租金、员工工资都在大幅提高,设备损耗更新频繁使得成本大幅上升,加之“黑网吧”的不法竞争,政府部门多头管理,以及外来务工人员的流失,使网吧行业面临多重困境。
为了改变这种困境,赢得社会的支持,鹿城区网吧行业开始转变形象,积极参与公益事业,不仅每年都要进行一次义务献血,还频频出资扶持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这次四川汶川地震发生后,网吧业主们积极筹集10万余元,交由本报雪君工作室送往地震灾区青川县,帮助当地的学生购买新书。
网吧行业能否真正转变人们心目中“电子鸦片”的形象,关键还是在网吧行业自身的规范发展,只要网吧行业坚定地朝着规范、健康、有序、优化的方向发展,社会也会给予其客观公正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