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6月18日到7月19日在阿联酋的打工遭遇,家住定海白虎山路的洪道庆至今仍心有余悸。
只干一天就吃不消了
洪道庆是个木匠,今年5月,有人向他介绍,通过某建材公司安排去阿联酋做装修工,每个月至少能挣1万元人民币,公司免费为打工者提供住宿和伙食。洪道庆动心了,就向该建材公司交了5000元作为押金,一星期后公司为其办好了签证和其他手续。6月16日,他与建材公司签订了一份《赴外劳务合同书》。6月18日,洪道庆怀揣7000多元钱,与另外13个人手持为期两个月的商务考察签证,出发前往阿联酋的迪拜。
到迪拜后的住宿条件并没有像合同上所说的那样好,14个人挤住在一家小旅馆一间20平方米左右的房间里。工作是公司为他们找的,劳动强度非常大。第一天,他做木匠活,8时上班,不过凌晨4时多就要起床了,因为从住的地方去工作地方要坐很长时间的车。中午只有1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就一直要干到晚上8时多才能下班,等躺下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夜里11时了。只干了一天,洪道庆就觉得吃不消了。第二天,他去做铺地砖的活。迪拜白天的温度有50多摄氏度,所以这个活都在晚上做。一般是从晚上6时开始,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而且活还必须干得很仔细,比如铺地砖,尺寸稍差一点,就会被扣工资。一个班干下来,浑身又累又臭,只想睡觉连澡都顾不上洗了。
洪道庆说,他在那里干一天的工资是120迪拉姆,相当于240元人民币,即使一个月做28天,也达不到合同里说的最低工资1万元人民币。合同里规定,从工作日起至当月底结账,次月的10日发给全额工资。7月10日,洪道庆与其他同事去公司讨工资,但公司说没钱,分文未给。
那里的伙食也差,每天都是粉丝、土豆、蔬菜和洋葱头,海鲜和肉基本上看不见,就算想吃点海鲜,去市场买来了也没地方烧。洪道庆说,在休息的时候,他还饿过两天。那个时候,他格外想念家乡。
国外的钱并不好赚
在阿联酋呆了一个月,洪道庆目睹了那里的现实,他说,其实那里的工作机会并不像国内中介说的那么多,很多女性从事服务性工作,男性一般从事搬运、建筑等零工。
洪道庆说,很多中国人在那里工作都是通过不正当途径去的,两个月到了,如果还没有与当地中国人开的公司签订合同,那就要到附近的国家去重新入一次阿联酋国境,即所谓的“飞签”,不然就会被当作非法移民。“飞签”一次的费用一般在2000元人民币左右。
在阿联酋,洪道庆也遇到了一些中国人,大多来自河南、江苏。他们通过中介来到阿联酋的费用比洪道庆高多了,大概要3万至5万元。很多人都是借了钱,有的甚至把家里的房子也卖掉了。中介把他们送到阿联酋后,就什么也不管了。
河南的李国胜东拼西凑了5万元钱才来到阿联酋,他到这里已有4个月了。到了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人们想像中的天堂,找工作不容易,有点活中国人和巴基斯坦人、印度人都抢着做。他的运气也没洪道庆他们好。像他们做木匠就只有90迪拉姆一天,泥工是120迪拉姆一天,比洪道庆他们少了30迪拉姆。不过,比巴基斯坦人、印度人的工资要多一倍。李国胜告诉洪道庆,他们已工作了3个月仍没拿到工资,带来的钱快花完了,接下去不知该怎么办。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洪道庆决定回家。他千方百计从公司拿回了护照,与其他4个同伴买了飞北京的机票,7月19日回到舟山老家。阿联酋的淘金梦,彻底破灭。
7月31日早上,笔者见到了洪道庆,他说,又有5个同伴今天要回来了,还有几个心疼押金,又觉得对不住家人,还在熬着。
洪道庆希望通过媒体告诉那些想去外国打工的人,千万不要轻信他人或中介公司的介绍,国外的钱并不好赚,天上是不会掉下馅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