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文晖街道三里家园社区的工作人员,在社区里“捡到”了一个外地老人。老人说自己是来杭州找儿子,但他提供的信息很模糊,而且社区在帮助老人的过程中,也发现了一些不合情理的“疑点”:比如不愿意提供身份证明,不愿意去救助站,提供的地址网上查不到,而电话又忘记了……老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啊?这让社区的工作人员犯了难,他们有的主张帮老人帮到底,也有人认为不该冒受骗的风险。
不过,善良的社区工作人员最后还是把老人送上了火车。事后,他们在社区QQ群上了解到,其他社区也碰到过类似的老人和类似的情况,他们于是给本报热线85109999打来了电话,说了自己的困惑:遇到这样一个老人,如果不帮忙于心不忍,但万一帮错了,那岂不是自己的善心被利用了?
9点钟有个七旬老人在社区晕倒了
昨天早上9点钟不到,文晖街道三里家园社区的工作人员刚上班不久,就接到了居民的电话:社区8幢1单元楼下,有个老人晕倒了。
社区郭君主任和工作人员赶去一看,老人已经醒了,渐渐坐了起来。工作人员于是推来一辆轮椅,扶老人坐上,然后推回办公室。老人穿得挺干净的,上身是白色的短袖衬衣,下身是青灰色的裤子,穿双布鞋,随身有根拐杖,还有一个黑色的大布包。老人说,自己已经3天没有吃饭了,是被饿晕的。工作人员给他买来了面包、牛奶和方便面。老人讲话有很重的河南口音,他自称是河南信阳人,叫陈秀山(音),今年79岁,是来杭州找儿子的。儿子陈怀远(音)为了躲避计划生育,从河南老家跑到杭州来了,已经5年没有回家了。
社区工作人员听到这里,说:“老人家,你是来杭州找儿子,我们一定尽力帮你。”
老人无法证明他所说的任何东西
可接着往下问,工作人员越感觉心里没底了,因为老人根本不知道儿子在哪里上班。这样大海捞针地找人,可怎么找呢。
他们想让老人打电话回家问问,看能否还有别的消息,但老人说,村里只有一台电话,他记不住号码了。老人说他并不识字,他说的村庄名字,工作人员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倒是找到几个音相近的,可就是没有一个对得上号。
“那你身上有没有身份证啊什么的?”工作人员又问他。可老人的举动让他们觉得奇怪,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布袋子,然后说没有。“我这几天都是住在大桥底下,有天晚上几个小伙子抢走了我30多元钱,身份证也弄掉了。”老人说。
老人又说在杭州已经20多天了,住在文晖桥下,可他随身没有铺盖怎么睡,又不像在杭流浪20多天的邋里邋遢的流浪汉样子,能保持这么干净清爽很不简单……
最后社区就商量着是送派出所还是送救助站,这下老人可不乐意了,他表示不愿意送救助站。他说自己去过救助站,但救助站只是送到下一站湖州,这样离老家还远着呢。然后他念念叨叨地说,从杭州坐火车到河南要多少钱,转大巴回乡下又要多少钱。这个举动让工作人员想,老人这么念叨着要多少多少车费,像不像变着法子向他们要钱?
社区工作人员心里没有遗憾
最后还是郭君拍了板,面对这么个老人,换了谁都有恻隐之心,不帮肯定不行,良心上过不去。这时候,老人提出来他想回家,郭君说,那我们送你回家吧,老人知道怎么坐车,根据老人的说法,他们帮老人买了杭州到阜阳的火车票,然后又把转车的钱交给列车长,托他在阜阳帮老人买回家的票,然后又买了一些防暑的药品给老人带上。在送去火车站的路上,郭君他们又一次对自己的怀疑做了否定。他们说,看过有关骗子的报道,骗子都是图钱,一旦热心人提出送他们回家时,真的骗子会想方设法推脱,最后偷偷溜掉,但这个老人好像不是很乐意,但也没有抗拒,就这么跟着他们到了车站,然后坐上了车。
所以,尽管心里的疑点还没完全消除,但他们说,或许这回帮的,真的是需要帮助的人。
金衙庄社区也可能碰到老人
后来,文晖街道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在社区的QQ群里一起讨论这事,当即有人提出了疑问:“我们这里以前也碰到这样的事情,老人也说自己来找亲人的,可又说不清楚,好像还故意隐瞒些东西,我们都觉得是骗子。”群里讨论的这件事情,1个月前发生在城站火车站附近的金衙庄社区,当时也有一个70来岁的老人来社区求助,情况也差不多,最后社区给了老人一点零钱,他就走掉了。
郭君说,他们愿意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善心被人利用,帮错了人。他最后还对记者说,这个事情还没做完,或许陈秀山的儿子真的在杭州打工,那他看到杭报的报道,也该给家里的老人打个电话了吧。当然老人的儿子这种逃避计划生育的做法是违法的,他儿子应该认识到这种错误,主动到有关部门接受处理。
我们和郭君们一样,也真诚希望这个老人真是需要被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