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杭州拱宸桥桥西历史街区全新亮相,要重建张大仙庙。本报在8月28日的报道中提到,虽然多方考证,但现在仍无法确定张大仙庙到底在拱宸桥西还是桥东,因为桥西有块合适的空地,所以重建在桥西。
但张大仙庙的人气实在是高,报道一出,不断有读者给我们来电来信,陈述的声音大都相同:我是在拱宸桥边长大的,张大仙庙就在桥东。78岁的马先驯老人更是给我们画了一幅手绘图,描述了上世纪50年代拱宸桥边的生活场景。
要说马先驯老人为何这么肯定张大仙庙就在桥东,“我当时在拱宸桥东的添顺肉店杀猪、卖肉、做会计,张大仙庙在我们添顺肉店对面。”
马先驯1931年出生在拱宸桥东的福海里,添顺肉店是他爷爷辈的产业,传到他父母手里,肉店生意还不错,让他得以在大同路小学读了四年书。
那时候的张大仙庙,香火很旺。虽然白墙青瓦木大门的庙宇看起来十分简易,但善男信女们很多。张大仙坐像高约3米,慈眉善目,绕到内室,则是一处坟茔,就是张大仙的长眠之地。与众不同的是坟顶塑着一羽展翅雄鹰,很是威严。
当时,日军炮台已经在拱宸桥边竖起,但张大仙庙会仍然是浙北苏南一带的盛事。正庙会的日子是农历七月廿三,但前后起码要热闹个三天。
这三天,就是马先驯看大戏的时候,站在楼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商贾、船只、善男信女,煞是壮观。
到底有多少人来赶张大仙庙会,马先驯也说不出,估摸着总有几千人,因为来往船只太多,这几天过运河,只要从船上跳来跳去就行了。而晚上临时搭起的睡觉帐篷,也会把拱宸桥边的几条小马路都塞得严严实实。
到了七月廿三这一天正庙会的时间,善男信女们要把张大仙请出来“出会”,这绵延的人群就更热闹了,几乎可以从拱宸桥一直排到武林门。小孩子最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装扮,马先驯印象最深的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鸡毛大王:在大夏天,那人会穿一件缝满鸡毛的大衣,几乎要绕杭州城走一圈。乖乖,怎么受得了!接下去并排走的四人也厉害,每人手里都会抬一个油壶,油壶上有火星炙烤,足见人的虔诚。
1942年,马先驯去了上海做学徒,对张大仙庙的记忆也就戛然而止了。等他回来时已是解放后,张大仙庙不久后被拆除,添顺肉店也公私合营了,马先驯全家搬去了康桥。
对张大仙庙和张大仙庙会印象深刻的不止马先驯一人。一位名叫章荣林的市民也给我们写来一篇文章“忆大仙庙”:
大仙庙虽小,但里面的菩萨名气很大,叩拜络绎不绝,香火昼夜不息……阴历七月廿三为该庙庙会,届时浙北、苏南百姓蜂拥土特产汇拢,商贾云集南北货成市,戏班杂耍竞相圈地献技卖艺。
虽说庙会仅为一日,但总是火爆三天还是热度不减。由此六行(米行、鱼行、纸行、酒行、柴行、洋行)时兴,六馆(烟馆、茶馆、戏馆、菜馆、赌馆、妓馆)林立,号称“小上海”……
“小上海”造就了一方人,造就一方文化。
现在,虽然桥东的张大仙庙早已不复存在,但因为对张大仙的记忆,让马先驯这样的老杭州念念不忘拱宸桥边。小时候在运河边留下的生活烙印,经过岁月剥蚀,活灵活现留下的,也就是些许张大仙庙会的盛况。
“张大仙庙就在拱宸桥边,桥东、桥西都有说法,但桥东已经没有这样一块空地了,桥西正好有这么一块地。”运河集团规划技术处处长谭永朝说。现在,张大仙庙的主体已经造好,但谭永朝觉得更值得说一说的,是张大仙庙后的800平方米药店,他们想打造成浙江名医馆,这样不仅是恢复旧景观,更是传承治病救人的文化。
“张大仙庙建好后,我一定要去看看的,因为张大仙是好人,张大仙庙是后人纪念好人建立的。”马先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