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教师节,每年这个时候,平湖市培智学校的吴亚玲老师都会收到一张张自制的贺卡,虽然很多贺卡上的图画得“四不像”,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在吴亚玲的眼里,这是世上最美丽的贺卡。
“他们都是肢体或智力残疾的孩子,能够懂得表达爱,已经很可贵了。”这位已经在特教领域工作了11年的年轻女教师欣慰地说。
选择特教是“将错就错”
“我原来选择的并不是这个专业。”吴亚玲对记者说,1994年参加中考时,她在班主任的建议下填报了当时的平湖师范学校,可最终等来的录取通知书上却写着“温岭师范学校”,而且是完全陌生的“特教专业”。
背着行囊到了学校,接触到了所学内容后,吴亚玲才知道,自己以后要面对的将是肢体或智力残疾的孩子。她当时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学校后面就是一所培智学校,有空的时候,老师会安排吴亚玲他们去那里尝试接触那些特殊的孩子,也就是以后他们将要面对的孩子。“刚见到他们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害怕。”吴亚玲说,那些孩子会用怪怪的眼神看他们,有的会突然发火或突然打颤,不可捉摸。但吴亚玲还是鼓励自己走到这些孩子中间,与他们一起玩,一起笑。
“渐渐地,我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些孩子了。”吴亚玲告诉记者,一个学期后,因为放假即将离别这些孩子时,这些孩子都哭了。
“一人学校”一干十年
1997年7月,吴亚玲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平湖市实验小学附设的平湖市培智学校任教,开始了她10年“一人学校”的工作生涯。
1998年2月,学校改成包班制(两个班合并成了一个班),14个孩子有四五个层次,年龄大小不一,智商程度不同,最严重的连吃饭、大小便都不会,都需要吴亚玲帮忙。因为只有她一个老师,吴亚玲教起了所有课程。课堂上,常常是这个年级刚教完,就要拿起另一个年级的课本,完了还要给不会写字的学生把笔。一节课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上趟厕所,下一节课就又要开始了。后来,吴亚玲索性把办公桌也搬到了教室,寸步不离这些孩子。
“我是又当老师又做爹妈。”吴亚玲说,学生病了,把药带来放在她那里,她得每天准时喂他们吃,有的怕药苦不肯吃,她就把孩子抱在怀里,连哄带骗地喂。
看到孩子进步最欣慰
去年,由于班级增多,吴亚玲终于有了两个同事。说起这10年“一人学校”的艰辛,吴亚玲说,当看到孩子有进步时,她觉得付出再多也值得。
有个叫阿多(化名)的孩子把吴老师当作知心朋友。阿多有严重的狂暴症倾向,发起脾气来就会翻桌子打人。吴亚玲接到这个孩子后马上进行了家访,了解其家庭情况。原来,阿多的父亲没有工作,还是个酒鬼,脾气暴躁,母亲则工作很忙,根本没时间管。了解到了这些情况后,吴亚玲一方面和家长沟通交流,一方面真心关爱阿多。孩子午餐不够吃,她就把自己的菜夹给他,还坐在旁边和他一起吃;指甲长了,就拿剪刀帮他剪;做作业不主动,就耐心辅导他,还让他当小组长……这让阿多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慢慢地,他变得自信了,活泼了,也更加好学了。
吴亚玲说,看到孩子们有进步了,感受到生活的快乐了,她特别开心。“当然,我最大的心愿是他们都能转到普通班去,毕业后都能找到合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