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掉一张背胶式啤酒广告约需10分钟;1位保洁员1天覆盖喷漆广告要用掉涂料、水泥各约5公斤。”
“前一天才搞干净,第二天一看,树上、电灯杆,甚至花盆上又是讨厌的广告。”
“有时遇上特别缺德的人给你一通乱贴,一上午清理下来办证的纸头就有一斤多,自行车篮子都装满了。”“三乱”保洁员周秋兰昨天下午十分无奈地对记者说。
“他们能写多高我就涂多高”
“三乱”即乱涂、乱写、乱画。周秋兰的工作就是清理这些城市牛皮癣。
她负责的区域是定海的盛家塘新村、东园新村,以及东大街、西大街、昌国路、总府路、芙蓉洲路,“全是定海的繁华地段”。每天早上4点多就出门,因为“那时车少人少,容易发现广告,工作起来也比较安全”,“每一条街要走一个来回,眼光要在墙体、柱子、街面上来回扫描,一天下来,眼睛直发酸。”周秋兰说。
周秋兰做这份工作已有一年多了,经验丰富。“电表箱、防水墙、瓷砖等表面光滑的地方如果是头天新喷上去的广告,分别涂上1号、2号药水,抹布一擦就没了,但如果是旧广告就不管用了,要涂上一层与墙体颜色相近的涂料,但墙看上去像打了个补丁,不好看。”“广告牌等有机玻璃上的喷漆广告要涂3号药水,不影响玻璃色彩。”“今天总府路面上又有人用白漆喷了一个贷款广告,有1米多长,我用水泥浆盖掉了。”“下午5点收工时一清点,550毫升矿泉水瓶装的1号药水用掉了2瓶,2号药水用掉1瓶,3号药水用量稍少些。”“要是去涂楼道里的广告,50斤一袋的涂料只能兑成两大桶涂料浆,一上午能用两三袋。”周秋兰说。
周秋兰的涂料刷子是用捡来的一根长50厘米的PC塑料管改装而成的,加上她的身高,涂掉高度在2米左右的广告已经不在话下,“再涂高我就向居民借凳子甚至梯子,居民们都很乐意借给我。他们能写多高我就涂多高。”
“最恨贴啤酒广告的人,最想抓住贴办证广告的缺德鬼,最感激那对义务清理广告的老人”
“最恨贴啤酒广告的人,因为他们专挑显眼处的光滑墙面上贴,而且都是背胶式写真纸,贴上后很牢,清理时,只能先用铁铲一点点扣下来,再喷上清水,用钢丝刷用力搓,即便如此也只能清理个大概,墙上往往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印子。”周秋兰说,山东某知名啤酒品牌的广告纸贴得最嚣张,她希望这个品牌的代理商能理智一点,爱护我们共有的城市环境。
前两天,周秋兰在东园发现一男一女在楼道里贴办证广告。她招呼了一位大妈,想把他们抓住,好好教育和警告一下他们,但考虑到“我们两个女的赤手空拳,扭打起来还真不知道谁赢,一犹豫就让他们跑掉了”。所以,在社区里,还是要靠大家一起来制止这种乱喷乱贴小广告的行为。
周秋兰经常在昌国路看到两位老人义务清理街上的牛皮癣,“他们提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很多湿毛巾,把公用电话亭里里外外都擦得干干净净,还带了铲子,用来铲小广告”,见到他们,她就会上去打个招呼:“你们辛苦了!”双方相视而笑。周秋兰说,这两位老人让她心存感激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