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草料来说，几年前1毛多一斤，现在已经涨到3毛多了，上涨了3倍；然而，牛奶的收购价一直在3元/斤左右徘徊，比起饲料涨得慢多了。”朱岳勇还替记者算了一笔账。“一个牛棚60多头牛，现在每天能产700斤奶，按1.4元/斤的收购价算，收入是1000元左右；而投入呢？草料650元；综合饲料100元、水电100元、人工100元，花费已经接近了收入。

　　奶农们说，养奶牛前期投入多、见效慢，也是养奶牛难赚钱的重要原因之一。“一头小牛犊，从生下来到成熟、配种，往往要经过18个月。等它怀胎、生下小牛开始产奶，则需要2年多。其间是只有投入、没有产出的。”朱岳勇说，不管产不产奶，一头奶牛每年都得花7000元左右。“如果碰上能产奶的牛病了、甚至被淘汰的情况，奶农就亏大了。”

　　而“三鹿问题奶粉”所带来的冲击波，更为淡季中的奶农增添了一份压力。“虽然李子园向我们收购牛奶的价格和标准没有变化，但‘三鹿’事件出来的第二天，就有很多亲友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掺假，有些人还甚至说，自己再也不喝牛奶了。”朱岳勇说。

　　据了解，“三鹿事件”之后，金华市大量奶粉、液态奶从超市下架，乳制品销售量最多的时候一度下降了60%左右。“我市消费者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大家不知道该相信哪个品牌的产品，甚至出现了豆浆脱销而牛奶乏人问津的情况……”金华市畜牧兽医局局长谭广潮表示。

　　为了应对大众对乳品的信任危机，掌握金华70%以上奶源的佳乐公司从上个月开始调整了牛奶的收购价——对于不含抗生素的“无抗奶”提价500元/吨收购，而对于含有抗生素的“有抗奶”降价500元/吨收购，意在提高牛奶的整体品质。这也给许多金华奶农们提出了新的课题。

　　“按这个标准计算，无抗奶的收购价是2.8元/斤左右，有抗奶的收购价为2.6元/斤左右。”金华婺城区琅琊镇桃园牧场的农户包晓林表示。几年以来，该农场一直为佳乐供奶。据他测算，奶农的成本正介于2.6元/斤至2.8元/斤之间。“牛一生病，必须打针吃药，奶里就含有了抗生素，这在一定程度上是没法避免的。这也意味着，现在牛一旦生病，奶农就要亏钱了。”

　　奶农的困境坚守——咬牙挺过难关掺假的事绝不做

　　“许多奶农都在坚持，希望能挺过难关。”朱岳勇说，虽然处境艰难，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倒牛奶”、甚至“卖奶牛”。“养了这么多年牛，掺假这样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希望社会理解我们。”

　　最近，近宅奶牛畜牧场的农户们多了一项“功课”。“每批出去的鲜奶都需要登记造册，就是为了更好地保证质量。”朱岳勇说。在他提供的这本绿色的小册子上，记者看到密密麻麻的数据。牛奶来自哪户人家、脂肪含量是多少、蛋白质含量是多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而在近宅奶牛牧场附近的收购站中，记者也发现了张贴在墙壁上的通知书。“为了保证卫生状况，牧场里除了奶牛外不允许养任何家禽。”收购站的工作人员说，“发现养狗的，农户会被罚1000元，养鸭、养鸡的，也会被罚100元。”

　　现在，金华农户们讨论最多的，就是“怎么让牛不生病”的话题。“我们往饲料里添加了融菌酶等益生菌，可以提高奶牛的抵抗力；另外，我们还试着用生化黄腐酸等试剂代替传统的抗生素，尽量避免有抗奶的出现。”桃园牧场奶农包晓林则表示。

　　“按现在的标准，牛奶中蛋白质含量应为2.9%，脂肪含量应为3.0%，每提高0.1%，牛奶的收购价就会上去2分钱。”包晓林还表示，由于牛奶的收购“按质定价”，所以对奶农来说，提高牛奶的质量也意味着经济利益。“所以，要改变困难的现状，提高产奶的质量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