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图/高薇

载着11个人的面包车被撞得一塌糊涂

撞断的电杆旁散落着面包车的门和工友们的安全帽

　　昨天凌晨4点多，海宁市连杭经济开发区一辆杭州牌照的面包车被一辆安徽牌照的中型厢式货车从侧面撞上，事故造成面包车内6人死亡、4人受伤。

　　6个死者全部是男性，5个四川人、一个贵州人；4个伤者，其中一个是女性，3个四川人、一个贵州人；两个司机没有受伤。

　　大货车属于安徽一家快递公司。警方已排除司机酒后驾车的嫌疑，是否涉嫌疲劳驾驶和超速，仍要进一步调查鉴定。

　　昨天下午，两名肇事驾驶员已被海宁警方刑事拘留。

　　头上、背上、手上、脚上……35岁的四川籍打工者陈运贤的整个人几乎都裹在厚厚的纱布里。

　　在工地上讨生活的他，身上从不缺少伤痕，不过这是最重的一次：脑部损伤、肺部糜烂性损伤、背部大面积烫伤(医生说是被水箱里的沸水烫的)、无数的体表外伤……

　　海宁森桥医院的医生说，陈运贤的伤情还需要观察，还没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伤者陈运贤的一天

　　陈运贤只记得是前天，包工头一个招呼，把10个工友聚集起来，用两辆面包车拉到了位于海宁连杭经济开发区的一个建筑工地。

　　这是陈运贤他们工作的一个模式，当某个工地人手不够或者要赶进度，建筑公司就打电话给平时联系的包工头，包工头就会把手上的工人拉到工地去。

　　前天，陈运贤和其他10个人一下车，就在工地上忙活开来。一直到昨天凌晨3点50分干完了活，接着又被拉上了面包车准备发往萧山——听说另一个建筑公司打电话给包工头，大概是萧山的一个工地也缺人手了。

　　驾驶员等11个人挤进一辆白色长安面包车，陈运贤坐在最后排的最左边，靠窗。

　　车子沿启辉路行驶，开到和启潮路交接的地方，他看到沿启潮路行驶的一辆货车，一头直冲过来。

　　“撞到我们车上，接着我就不知道了。”

　　陈运贤说话的时候，医院对面的小卖部里，广播播放着一则消息：昨天凌晨4点多，海宁市连杭经济开发区一辆杭州牌照的面包车被一辆安徽牌照的中型厢式货车从侧面撞上，事故造成面包车内6人死亡、4人受伤。

　　目击者张师傅的半个小时

　　事故发生在连杭经济开发区启辉路与启潮路交叉口，两条路都是双向四车道道路。

　　上午9点，绿化带里散落着6顶橘黄色的安全帽、一扇变形的车门，还有应急灯、两盒快餐面、两只脏跑鞋。

　　边上小霸王车业公司传达室的张师傅说，安全帽和跑鞋都是车上人的。

　　张师傅说，当时他听到撞击声，下意识地看了下时间：4点23分。出门一看，厢式货车将面包车死死挤压在下面。

　　面包车边上，一根电线杆被拦腰撞断。

　　“想去救人，货车没吊开，还没法救。”张师傅说，“两个司机都没事，有个伤者是从面包车里甩出来的，估计问题也不大。”

　　半个多小时后，吊车赶到，吊开了大货车。车里还有9人，4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幸存者王五银的3个小时

　　5名伤者被分别送往下沙东方医院、海宁森桥医院和海宁第三人民医院。

　　“我们在一个建筑工地干活，3点50分左右坐上了面包车，实在是累了，上车就睡着了，醒来一摸脸上都是血——闯祸了。”昨天上午10点多，60岁的王五银一遍遍地对着前来采访的媒体记者们重复着这句话。这个四川宜宾的农民头部受伤，幸好没有大碍。一批批记者得到信息后离开病房，又是一批批记者来到病房追问。下午1点多，他终于闭上眼睛，什么话也不回答。

　　傍晚时分，一个护士来到病房：“有没有你家人的联系方式？你已欠款1000多元了。”

　　调用这批工人到连杭经济开发区工地施工的，是萧山运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昨天，公司相关负责人电话答复记者，出事的面包车不是他们公司的，出事的这些工人也不是他们公司的，“我们花钱把他们借过来打小工的，人是包工头的，包工头也在车上。他们凌晨赶回萧山是去做另外一个公司的项目。”